孟舒禾想到此前回到她肚子里的小修,对念书可是抵触得很。
贺先生笑笑:“舒禾,你可不要小瞧你这孩子,老夫桃李满天下,看人最准,这孩子必定聪慧。”
“那就承师父吉言了。”
谢砚倒是略有些皱眉道:“太子妃殿下,您如今到底是太子妃,你一个人出东宫来已经是逾越了规矩,怎能随意带着皇孙出宫呢?这万一陛下皇后娘娘降罪下来如何是好?”
孟舒禾道:“父皇母后怪罪了,自是会处罚太子殿下的,毕竟太子殿下允我出宫的。”
谢砚好一阵沉默。
贺先生抱着怀中的小皇孙道:“我也要启程回江南了,来长安时日也许久了,见了不少老友故人学生,再不舍也该走了。”
孟舒禾道:“师父不多待一待?”
林显道:“若是我家鹭青亲事成了,我多少要留着你师父吃杯喜酒再走,你哄着师伯来你书局做总编纂,我家鹭青的婚事你倒也不上心。”
孟舒禾道:“师伯教训的是,这此前家中兄长去世,原是想要为鹭青说亲给耽搁了,我端午那一日还记在心上呢。
后来遇着了夏家的事情倒又是耽误了,师伯放心,我这就回去挑选满长安的青年才俊。”
贺先生逗着怀中的小修玩着:“何必去外边挑选青年才俊,这里不是就有一个,你五舅舅也快而立了,至今未娶。”
孟舒禾看向谢砚道:“这年纪差的会不会太大了些?”
林显看向谢砚,眼中带着满意之色,虽说年纪差大了些,可谢砚至今未娶,还是头婚。
谢砚如今乃是长安城知德书院院长,家中又是洛阳谢家。
嫁给谢砚除了年纪大了些,倒也没有什么坏处。
谢砚道:“贺先生可不要乱点鸳鸯谱了,我哪里有这么大的福气娶一个年纪都能做我女儿的姑娘?还是给我家里那几个侄儿介绍介绍婚事罢了。”
孟舒禾倒也不知几个表兄弟对林鹭青是什么印象。
想来应当是一时没有眼缘的。
贺先生道:“你倒还好意思说她与你女儿年纪一样?你若是早早成亲,少不得这会儿过两年就该要做岳父了。”
“谢院长,柳姑娘与柳公子来了。”
谢砚道:“让他们进来吧。”
柳氏带着侄儿柳臻入内时,也没想到谢砚书房之中这般热闹,“见过太子妃殿下。”
孟舒禾淡笑,“柳姨不必多礼。”
柳氏目光看向了贺先生怀中的小婴儿,她见着小婴儿长得十分像陆璟,不由吃惊道:“这,这莫非是小皇孙?”
孟舒禾点头,“是我的孩儿,我来知德书院有事,他也非要跟着出来,连日大太阳晒着,他也许久没有出来了,便将他带上了。”
柳氏笑笑,她看向了谢砚道:“谢贤弟,我已是休养好了,今日便能去教授诗词。”
谢砚道:“兰枝姐不如多多休养,教授学生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柳兰枝摇摇头道:“在家里待着总是容易胡思乱想,不如出来教书,也不会一直都想些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