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含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我刚刚收到宴会邀请函,楚家似乎准备为你的兄弟办一场接风宴。”
&esp;&esp;“兄弟”两个字,成功刺激到了楚悦婉脆弱的神经。
&esp;&esp;“谁?!”
&esp;&esp;那个该死的私生子?!
&esp;&esp;楚指星?!
&esp;&esp;她不可置信地拿出手机。
&esp;&esp;这时她才发现,在刚才的半小时里,未读红点早已堆满了她的聊天框。
&esp;&esp;她的父亲,楚家家主楚咏志也通知了她这个消息。
&esp;&esp;没有要征求她同意的意思,而是直接确定。
&esp;&esp;这代表什么?
&esp;&esp;代表她不再是唯一的楚家继承人,代表她必须费尽心思赢得这场竞争。
&esp;&esp;“怎么会……”
&esp;&esp;楚悦婉不可置信地翻着消息,每一条都在提醒她这件事,“他明明已经是个残废了!”
&esp;&esp;季景礼唇角勾起冷淡的弧度。
&esp;&esp;“他是怎么残废的,楚小姐最清楚吧?”
&esp;&esp;楚悦婉沉默。
&esp;&esp;不就是曾经输给她的败者吗?
&esp;&esp;这次,也一样会输。
&esp;&esp;她眼神阴狠下来,显然是有了想法。
&esp;&esp;但她忘了,这次她面对的,不止一个人。
&esp;&esp;季景礼将路玥胡乱抹脸的手指拿开,给她递了一张柔软的湿巾,才眼神平静地掠过楚悦婉的脸:“我很为楚小姐的兄弟这种顽强的精神感动,所以,我有兴趣和他合作一些项目。”
&esp;&esp;季家的倾向,对于楚家继承人的归属影响力极大。
&esp;&esp;楚悦婉刚刚振作起的精神再次遭到重击。
&esp;&esp;她惊恐地看向季景礼。
&esp;&esp;这次,她没问为什么,只咬牙道。
&esp;&esp;“你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
&esp;&esp;季景礼微笑不语。
&esp;&esp;两人性格相似,楚悦婉也理解他这个微笑的意思。
&esp;&esp;确实不知道。
&esp;&esp;他只是要站在楚悦婉的反面。
&esp;&esp;楚悦婉试图说服他:“为了一个特招生,和楚家对上,这不是合算的买卖。”
&esp;&esp;季景礼不甚在意。
&esp;&esp;“我并不是只做买卖的。”
&esp;&esp;楚悦婉一口血差点呕出来。
&esp;&esp;和她装什么?
&esp;&esp;又不是季景礼以前做生意把人敲骨吸髓的时候了?
&esp;&esp;她看向路玥,对方正一脸兴奋地看他们吵架。
&esp;&esp;楚悦婉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
&esp;&esp;她深吸口气,字字清晰地道。
&esp;&esp;“对不起。”
&esp;&esp;嗯?
&esp;&esp;这句话倒是让两人都没想到。
&esp;&esp;路玥指了指自己:“你和我说的?”
&esp;&esp;“嗯。”
&esp;&esp;楚悦婉承认了。
&esp;&esp;如果真的在楚家的斗争中失败,她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失去大部分权势的落差感,还有楚指星疯狂的报复。
&esp;&esp;那样的未来,她想想都头皮发麻。
&esp;&esp;“路同学,对不起,我承认我不该这么做。季哥,我不求你能帮我,我只求你能保持中立,可以吗?就当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
&esp;&esp;楚悦婉胸口剧烈起伏,才艰难说完了这段话。
&esp;&esp;向她看不起的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