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我必须要提醒你,那枚玉佩的事。”
&esp;&esp;原妄的神色终于稍微变了变。
&esp;&esp;只是他依然又拿了第二个枕头半遮住身下少年,显然不想让少年感到被注视的不适。
&esp;&esp;……是少年吧?
&esp;&esp;原寒舟的视线顺着原妄的动作下移。
&esp;&esp;素白浴衣散开在床上,那袖口有些大了,能窥见白皙的手腕和逐渐深入袖口的小臂线条,骨肉匀亭。脸庞被枕头挡了个干净,但缝隙中还是露出微微发红的耳廓和柔软微潮的发丝,细细地在床单上爬出痕迹。
&esp;&esp;和身上半跪着的青年相比,对方实在娇小得过分,并因为体型差,令这画面多了几分禁忌之感。
&esp;&esp;原寒舟忽然觉得手臂生出些不适的痒。
&esp;&esp;他收回视线。
&esp;&esp;“出来。”他说,“我们需要进行一场谈话了。”
&esp;&esp;……
&esp;&esp;休息室。
&esp;&esp;这是会所内单独开设的一片区域,采用了隔音设置,私密性极强。摆设还是颇有禅意的风格,纯黑檀木搭配小几,有绣着淡墨远山的纱帘轻轻飘动。
&esp;&esp;氛围却没有这纱帘般柔和。
&esp;&esp;原寒舟坐在一边沙发上。
&esp;&esp;他就算是坐姿也很端正,西装袖口的袖口是沉稳的棕黑,从动作到现在都没有一丝褶皱,规矩得像是一尊雕像。
&esp;&esp;而原妄是他的另一个极端。
&esp;&esp;浴衣大大咧咧地散开,长腿伸直抵着茶几,是很放松的姿态,半分没有被原寒舟的气势压倒。
&esp;&esp;一冷一热,一正一邪。
&esp;&esp;如果不是眉眼间的几分相似,根本看不出他们是兄弟。
&esp;&esp;“你怎么突然来了?”原妄抱怨道,“不知道妨碍别人谈恋爱天打雷劈吗?”
&esp;&esp;他刚才明明已经听到路玥的心跳声了。
&esp;&esp;差点就成功了!
&esp;&esp;这感觉,就像攻略进度被强行打断一样不爽。
&esp;&esp;被指责的原寒舟沉稳道:“这并不是个科学的说法,我没有在任何文献上看过它。”
&esp;&esp;“而且——”
&esp;&esp;他似乎是思考了片刻,“近两周都会是晴天,没有雷雨天气。”
&esp;&esp;原妄扶额。
&esp;&esp;他就和原寒舟差了六岁,怎么代沟这么严重呢!
&esp;&esp;“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打扰到我了。我们只是兄弟,你有点边界感吧,突然闯进来把我老,咳,未来对象吓跑了怎么办?”
&esp;&esp;未来对象?
&esp;&esp;原寒舟捕捉到了这个词。
&esp;&esp;他的眉头皱得更深,压出一点纹路来。
&esp;&esp;原妄对对方的感情,已经达到要确认终身的地步了吗?
&esp;&esp;“玉佩。你记得的。”他声音很平稳,并不因为原妄表达了对那位神秘少年的喜欢而有丝毫波动,“你要和舒琳在一起。”
&esp;&esp;在公司,原寒舟的话从来都是一锤定音。
&esp;&esp;他思维精确,性格强势,在公司是人尽皆知的独裁者,而这样的策略也让公司的向心凝聚力达到了恐怖的程度,所有人都不会反抗他的决定,因为那通常是正确的。
&esp;&esp;但是。
&esp;&esp;他面对的是原妄,而非公司的员工。
&esp;&esp;原妄和他是完全平等的关系,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威慑和压迫。
&esp;&esp;所以,他的话只换来莫名其妙的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