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会不羡慕呢?
&esp;&esp;生意重资产,也重人脉。
&esp;&esp;恰好这几人都是好友,就代表许多需要严肃谈判才能解决的事,可能交谈过后轻而易举便消散了。圈子内不知道多少人都觉得这是百年难遇的好运道。
&esp;&esp;“关系好?”
&esp;&esp;季景礼用很低的声音重复了遍这个词。
&esp;&esp;他眸色微深。
&esp;&esp;也许很快,就不会那么好了。
&esp;&esp;……
&esp;&esp;极限运动一直为人们所钟爱。
&esp;&esp;因为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只要品尝过一次就足以令人上瘾,下一次就需要更刺激,更艰难的挑战来应对更高的兴奋阈值。
&esp;&esp;停机坪的沥青地面被烈日灼出隐约的焦味,身着制服的地勤人员半弓着腰穿梭其间。
&esp;&esp;阳光明媚的天气。
&esp;&esp;进入的金属门敞着,阴影里停着一架哑光黑的直升机,尾翼做了漂亮的烫金纹。风吹来时,带起沙粒擦过舷窗,玻璃后隐约映出青年取下安全带的剪影。
&esp;&esp;季景礼没走到烈日下。
&esp;&esp;他坐回室内,让人给自己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esp;&esp;“养生?这玩意热之后臭烘烘的,你也喝得惯。”
&esp;&esp;薛染不减挑剔的语调自不远处响起,“我宁愿你喝糖分超标的咖啡,几颗方糖不会花我多少钱的,随便放。”
&esp;&esp;季景礼头也没抬。
&esp;&esp;他用银勺搅拌着牛奶:“这里面也加了糖。”
&esp;&esp;“而且,”他聊起以前的事,“你八岁那年为了长得比我高,偷偷喝了一年的牛奶,出门还要专门漱口,就为了不让我知道。”
&esp;&esp;薛染:“……”
&esp;&esp;他恼怒:“你居然知道?”
&esp;&esp;季景礼:“因为那时候你身上有股臭烘烘的奶味。”
&esp;&esp;这是把刚才的话原数奉回。
&esp;&esp;薛染轻哼了声,将外套随手甩给旁边的跟班,拉开椅子就在季景礼对面坐下。
&esp;&esp;铁制的座椅有些坚硬,在地面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esp;&esp;不过这里就他们几人,不存在制造噪音被投诉问题。
&esp;&esp;“来杯清水,多加冰块。”
&esp;&esp;薛染随口吩咐。
&esp;&esp;片刻后,那冰水被盛在杯里端过来,他扯掉杯口的柠檬片:“都说了只要清水,还加这些没用的东西。”
&esp;&esp;季景礼抬眼。
&esp;&esp;他手心抵在脸侧,还是惯常的温和语调:“说吧,怎么了?”
&esp;&esp;薛染:“什么怎么了?”
&esp;&esp;季景礼:“我以为你会去蹦极找刺激,结果只是开直升机。”
&esp;&esp;薛染轻嗤一声:“我才不会吊根绳子就去跳崖,我的命很贵的,在蠢货死绝之前我得活着看他们死。”
&esp;&esp;“所以,是因为什么?让你焦躁成这样。”
&esp;&esp;季景礼继续用银勺搅拌牛奶,只是动作慢了些,“不是心情不好,你不会做这些,也不会约我来。”
&esp;&esp;薛染沉默片刻。
&esp;&esp;他们认识太久,很容易感觉到对方的状态不对。
&esp;&esp;比起焦躁,更适合形容他现在心情的,是痛苦和迷茫。
&esp;&esp;两个他曾经以为不会用来形容他的词。
&esp;&esp;薛染以为,主动去找路玥求和,不顾有旁人在场,说出不再深究以前的话,就已经是自己能做出的最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