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到敬茶时,范玉梅一张脸拉得老长,眸光冷得几乎要沁出冰渣来。
&esp;&esp;她端着茶盅举了好半天,范玉梅都不肯接,还是陆靖寒将茶盅塞进她手里,才勉强喝了半口。
&esp;&esp;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受尽委屈,却从来没有设身处地地为陆靖寒想过。
&esp;&esp;明媒正娶的妻子,在新婚夜里悲悲切切地哭。
&esp;&esp;他才是真正受了委屈吧?
&esp;&esp;这一世,杨思楚打定主意要弥补他,不管他做什么,总要他得遂心愿。
&esp;&esp;杨思楚深吸口气,往陆靖寒臂弯靠一靠,“我困了,五爷睡吧。”
&esp;&esp;“叫厚安。”
&esp;&esp;杨思楚犹豫下,支支吾吾地喊了声,“厚……厚安。”
&esp;&esp;“我在,”陆靖寒朗声回答,眉目间绽出温柔的笑意,低头在她耳畔道:“其实我更喜欢听你唤哥哥。”
&esp;&esp;说话时,手指有意无意地扯住她短衫的系带,轻轻一拽,大红色的肚兜便展露在眼前。
&esp;&esp;肚兜上绣着粉色牡丹花,花才刚绽开,却已有蝴蝶扇动着翅膀俯在蕊中采蜜。
&esp;&esp;陆靖寒眸光骤亮,却强自忍住,手指缠绕着短衫的系带,尽量平静地说:“我在伦敦的时候,大半时间是躺在床上,闲来无事会借些书来看。有本书很有意思……”
&esp;&esp;杨思楚抬眸,等着下文。
&esp;&esp;陆靖寒继续道:“是本关于人体解剖的书,上面画了人的各种组织器官,有脑、有心、肺等五脏六腑,当然还有四肢。”
&esp;&esp;一边说着,边在杨思楚身上指点着部位,最终落在她小腹,却因担心手上茧子刺着她,只轻轻覆在上面,接着说:“我最感兴趣的是reproduction那章……”
&esp;&esp;杨思楚打断他,“reproduction是什么意思?”
&esp;&esp;陆靖寒“唔”一声,“你明天去查字典。”顿一顿,压低声音,“就是繁衍子嗣……书里画了男女私~处的样子,而且是用彩色着墨,非常清楚。”
&esp;&esp;“我不信,”杨思楚羞红了脸,一双杏仁眼瞪得溜圆,“怎么会有人画这个,太,太……不知羞耻了。五爷别是哄骗我吧?”
&esp;&esp;陆靖寒轻笑,“是真的,我还买了一本,就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不信你拿出来看看。”
&esp;&esp;杨思楚白他一眼,“我不看,流氓无赖才看呢。”
&esp;&esp;陆靖寒道:“报纸上不是提倡学习德先生和赛先生,我们应该追求赛先生,你缺少的就是勇于探索的精神。这点你应该向我学习,我其实很怀疑书里图片正确与否,阿楚,你让我……求证一下?”
&esp;&esp;杨思楚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眼眸睁得更大。
&esp;&esp;陆靖寒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看她那里?
&esp;&esp;这也太羞人了吧!
&esp;&esp;陆靖寒将蚊帐掀开一条缝,探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翻到折了角的那页,“你瞧瞧,我没有哄骗你。”
&esp;&esp;杨思楚半是好奇半是羞涩地凑过去。
&esp;&esp;书上果然画了图,还用箭头在旁边标记了各部位的名称。
&esp;&esp;陆靖寒悄声问:“你觉得画的对不对?”
&esp;&esp;杨思楚怎么可能知道,她自己都不晓得长什么样子。
&esp;&esp;陆靖寒半是哀求半是哄骗地说:“你让我瞧瞧,我就看一眼,说不定书里画错了。”
&esp;&esp;昏黄柔和的烛光下,陆靖寒早已散去浑身戾气,面容隽永而俊秀,黑眸如漆似墨,胶着在她脸上,眸子里情意与渴望,教人心动。
&esp;&esp;杨思楚紧紧咬着下唇,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esp;&esp;认亲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esp;&esp;龙凤喜烛燃了整整一夜,突然爆出个灯花,随之熄灭。
&esp;&esp;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esp;&esp;喜烛燃一夜是吉兆,说明婚姻能够白头到老。
&esp;&esp;陆靖寒侧眸看向杨思楚。
&esp;&esp;她仍睡着,墨发散乱地铺在大红枕头上,有两缕因汗湿沾在脸颊上,衬着那张雪后晴空般的脸格外小巧与稚嫩。
&esp;&esp;而那本招人犯罪的书,就放在枕头旁边。
&esp;&esp;陆靖寒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唇角。
&esp;&esp;昨晚,他不仅求证了图片的真实性,而且品尝了书里未曾提及过的甜美。
&esp;&esp;杨思楚尽管羞涩,却好脾气地纵容着他。
&esp;&esp;由着他先粗粗预习了一遍,而后认认真真地学习了一遍,自上而下,自内而外……
&esp;&esp;看着心爱的女人因自己而意乱情迷,听着她软软糯糯地唤自己“哥哥”,那种感觉,教他几欲疯狂。
&esp;&esp;尽管没有真正地敦伦,可她快乐,他也便快乐。
&esp;&esp;而且,女人的第一次会痛,得悠着点来。
&esp;&esp;陆靖寒抬手拂去杨思楚腮旁那绺惹眼的长发。
&esp;&esp;杨思楚被惊动,茫然地看了眼陆靖寒,自发自动地往他怀里靠了靠,紧接着又阖上。
&esp;&esp;陆靖寒轻笑,寻了团扇轻轻给她扇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