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杨思楚抖开马晓菲带来的布匹,从里面滚落出来一个小盒子……
&esp;&esp;小年给你点颜色看看
&esp;&esp;盒子不大,两寸见方,木制的,表面粘了层锦缎,非常精致。
&esp;&esp;打开来,墨绿色的姑绒上赫然是只小金牛。
&esp;&esp;明年是牛年。
&esp;&esp;陆靖寒指着那两件婴儿衣裳问:“送这个是什么意思?”
&esp;&esp;杨思楚笑答:“说是放在枕头底下,容易有孕。”
&esp;&esp;陆靖寒斜睨着她,似笑非笑,“生物书里这样说的,还要不要追求赛先生了?”
&esp;&esp;“试试呗,又没坏处。”杨思楚嘟起唇,“马晓菲先后生了三个孩子,她说管用。”
&esp;&esp;陆靖寒将衣裳抖开,惊讶地问:“这么小一件?要放在你的枕头下面还是我的?她为什么突然想起送这个?”
&esp;&esp;“她没说,正好两件,一人一件压着呗。”杨思楚掀开枕头,小心地将旧衣压好,才道:“先前瞧郎中,正好遇到她,随口说起来。”
&esp;&esp;陆靖寒握住她的手,“你去瞧郎中怎么不告诉我,郎中怎么说?”
&esp;&esp;杨思楚实话实说,“他说我身体挺好,孩子的事情随缘即可,无需多虑。”
&esp;&esp;“这就是了,也可能是我的问题,”陆靖寒思量会儿,“上星期,我把最后一丸药吃了,等过完年,我去把下脉。你瞧的郎中怎么样,靠谱吗?”
&esp;&esp;杨思楚回答:“朱平推荐的,马晓菲也说不错,那个郎中最擅长千金科,不知道给男子把脉怎么样。”
&esp;&esp;“到时候你陪我去。”陆靖寒摇一下她的手臂,“我不喜欢去医院,也不喜欢药房。”
&esp;&esp;“行,”杨思楚微笑着答应,将小锦盒收进床头柜。
&esp;&esp;而布匹则是两套床上用品,包含了床单、被套和枕套。
&esp;&esp;一套深灰色的小细格子,质地轻薄柔软,又很细密,看上去非常雅致。
&esp;&esp;另一套则是湖水绿的,质地厚实,摸上去却并不粗糙。
&esp;&esp;杨思楚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纹理,感叹道:“用洋机器织出来的布,确实比以前家里用的密,而且软……哥哥,你真能改装织布机?”
&esp;&esp;“去试试,机械原理都差不多。有图纸,再找几个老师傅,说不定能鼓捣成。”陆靖寒昂着头,眉眼间意气风发,很有几分志在必得的信心。
&esp;&esp;杨思楚爱极了他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踮起脚,在他唇边亲了下。
&esp;&esp;接下来几日,陆靖寒带着秦磊早出晚归,每天往陈家工厂里跑。
&esp;&esp;杨思楚窝在烧得暖暖的大炕上对账。
&esp;&esp;青藕在跟前伺候茶水,不时削个苹果剥只橘子。
&esp;&esp;文竹记着陆靖寒的嘱托,不教任何人来打扰杨思楚,就连陆子蕙也被婉拒了两回。
&esp;&esp;小年前一天,杨思楚终于把陆公馆近三年的日常花费按条目整理出来。
&esp;&esp;上一次的置装费已经让杨思楚瞠目结舌,这次汇总出来的数字,更让杨思楚难以置信。
&esp;&esp;别的不提,单厨房的花费就一万多。
&esp;&esp;大太太柳氏和三太太冯氏每天早晨雷打不动一碗燕窝粥。
&esp;&esp;而大奶奶冯安琼因为生产伤了身体,除了早上的燕窝,晚上还要喝乌鸡汤。鸡汤必须是当天炖的,隔了夜的不喝。
&esp;&esp;大房人口多,往厨房要得饭菜花样也多。
&esp;&esp;三太太冯氏可能怕吃亏,尽管每天中午只她一人吃饭,也会要五六个菜,而且专捡精贵的要。
&esp;&esp;难怪三房的丫头要比别处白胖些,可能跟吃得好也有关系。
&esp;&esp;杨思楚又用了半天的工夫把各房的花费单另摘出来。
&esp;&esp;大房的陆源正是个二世祖不说,吃喝嫖赌每样花费都不少。
&esp;&esp;三老爷陆靖宣毫不逊色,什么孤本残卷,破铜烂铁,不知真假,只要沾上“古董”两字,就眼都不眨地往家里买。
&esp;&esp;晚上,等陆靖寒回家,杨思楚把自己绘制的表格拿给他看,“家里的花费实在太多了,而且越是不赚钱的人,生活越是奢靡。都以为银钱是天上下雨掉下来的?”
&esp;&esp;陆靖寒仔细看了看,跟她商量几句,“过了年争取先让三房搬出去。”
&esp;&esp;杨思楚狐疑地问:“三太太不把府里的地皮刮一层,能舍得搬?”
&esp;&esp;“等金水路的菜馆装修好,从这边调几个厨子过去。冯氏肯定愿意搬。”
&esp;&esp;杨思楚眸光转一转,笑着点了点头。
&esp;&esp;小年夜的饭,全家老小加上姨太太明氏都会在萱和苑用餐。
&esp;&esp;范玉梅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陆靖寒两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