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有煎饺子,煮鸡蛋,还有猪骨汤。”
“嘶,太冷了,赶紧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一大清早冷风就吹得厉害,姜攸宁打着哆嗦,招呼叶窈一块到火炉边烤火,顺便喝汤。
叶窈瞧见那三个孩子也出来了。
小稚奴畏畏缩缩地跟在青袅身边,青袅教她生火、烧热水,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山狗子则跟着文叔手下一个叫二林的随从,他胆子小,又没太大力气,二林便让他和自己一块赶车,收拾行李。
至于凌稷,被谢寒朔安排到曲虎四人身边了。
先跟着练练体力,往后可习武,当个护卫看家护院。
三人都被谢寒朔安置妥当,叶窈见此也放下心来。
既然谢寒朔决定留下凌稷,想必还是觉得这孩子有救,尚可一用。
叶窈倒不会区别对待。
若其中真有什么隐情,她也不想冤枉薄待了这孩子。
“该启程出了。”
林玄青在前面吆喝一声,大家赶忙收拾东西,准备继续赶路。
距县城不过三十余里,他们脚程快的话,上午便能到。
林玄青对这两州之间的路还算熟悉。
他指了指地图,与谢寒朔商议:“到了县城不必多停,我们晚上在一处村庄落脚。”
“过了这村子,再走一日,约七八十里,便能到两州之间的一个小镇,勒马镇。”
“过了勒马镇便是北辽州,离北漠边境更近些。北辽州城里常有北国人通商走动,你需尽快学些北国的语言。”
谢寒肃容道:“我晓得了。”
闲话不再多说,一行人火赶路进城。
入城后也未多作停留,一直走到夕阳西下,顺利抵达林玄青所说的村子,打算在此歇息一夜再走。
此时连人带车马早已疲惫不堪,本想先寻个地方落脚,加之所带水也不多了,急需补充。
可谁也没想到,刚进村子,还没找到落脚处,他们便被一群村民团团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
“退后!退后!”
曲虎几人拔刀厉声警告,可那些村民仍眼巴巴望着他们,面黄肌瘦,神情麻木,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挪。
“吃的……给口吃的吧……”
“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越来越多的村民将他们围住,且大多手无寸铁,老弱妇孺。
总不好真对他们动武。谢寒朔沉着脸下令:“把刀都收起来!别吓着他们!”
“怎么回事?”
马车里,叶窈探出头来,瞧见眼前景象,也是狠狠一惊。
她当即吩咐:“红竹!你找个人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是。”
戚红竹翻身下马,只身走到人群前,扬声道:“你们村长呢?村长何在?出来回话!”
“在、在。”
人群最后,一个佝偻着腰,瘦骨嶙峋的老头颤巍巍走出来。
戚红竹问了才知,原来就在入冬前一个多月,村里闹了饥荒。
地里受冻,收成本就不好,朝廷又加了赋税,他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官府也不管,任他们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