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棠呼吸一滞,有种养了很久的小狗突然造反的无力感。
她决定树下威风,换上一张冷脸,扭头瞪始作俑者,正要说教,却被醉泥捞到怀里,拖进了被子里,可只有脖子感受到了棉被的僵冷,那之下的身体却像是陷入不可思议的柔软中,像被果冻裹住了似的。不过果冻没这么有韧性,也没这么暖和。
祂盯着气呼呼的小脸,一本正经道:“师妹,不盖被子会着凉的。”
林笑棠无语道:“那你进来做什么?”
祂回道:“被子太冷了,师兄帮你暖一下,你暖和了师兄再走。”
“不需要。”
“需要。”
“不需要!”
“需要。”
林笑棠挣不开果冻,有点被惹毛了,朝祂肩膀咬了一口。
祂倒吸一口凉气,眉头一拧,娇弱道:“师妹,疼。”
“疼就松开。”
“不要,会着凉的。”
“不会着凉。”
“会着凉。”
……
车轱辘话来回说,林笑棠感觉在和菜鸡互啄,心累地叹了口气。
不过祂的确在认真地暖床,黑泥包住娇小的身躯,尽职尽责地传递热量,虽然有深入探索的欲望,但可以忍。
慢慢地,红晕从雪肌下渗出,师妹和祂一样暖和了。
祂信守诺言,迅速退出被窝,重新掖好被角,转身去穿鞋。
林笑棠诧异道:“师兄这就走了?”
祂回过头,很开心的咧着嘴,说道:“师妹不舍得我?”
林笑棠:……
祂笑了笑,把脸送到师妹的嘴边,说道:“亲亲。”
林笑棠不配合,故意把脸转到一边。
祂轻声唤道:“师妹,亲亲。”
林笑棠被磨得没脾气,敷衍地亲了下。
祂却像得了什么无价之宝,乐呵呵地起身了,一边朝门口走,一边漏本体,没一会儿半间屋子就被黑液撑满了,飞走的一双鞋被整齐地摆在床边。
林笑棠都想好解释两人睡错屋的借口了,见状心又提起来了,嘱咐道:“师兄,收一收!”本体完全释放可是体径为20米的庞然大物,宅子都放不下。
祂疑惑地看向师妹,没听清方才的话,折回去问道:“怎么了?”
走一步黑液缩一部分,到床边时变薄了许多,不再扩张了。
林笑棠顾不得祂清醒后能记得多少,捏了下爬上床沿的黑液,说道:“这个,收进身体里。”
祂点点头:“哦。”
然而,一转身,又是边走边漏。
试了两轮,林笑棠确定祂现在的自制力在她身上。在她身边,虽然黑液不会完全缩回去,但能收敛很多,至少不会无休无止地膨胀下去了。嘶,头疼。
她实在想不出阻止坏狗暴走的更好办法,只得掀开被子,说道:“进来。”
祂呆了一呆。
林笑棠拍拍被窝,又道:“进来。”
祂也没问进被窝的缘由,确认不是幻听,蹬掉鞋子,手脚并用地爬进被窝里,挨着林笑棠躺下了。怕师妹沾到衣服上的寒气,贴心地把本体隔在中间。黑液顺便掖回被角,盖到了心爱的小人儿身上,恰好是一张被子这么大。被子哪有身体暖和?
本体非得漏一截在外面,林笑棠见黑液没出被子,也没有膨胀的趋势了,就由着祂抢占被窝了。她说道:“师兄以后不准碰酒了。”
祂说道:“我没碰。”
“那以后喝水,记得闻一下罐子。”
“好。”
“睡觉吧。”
祂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平稳。
林笑棠偷偷睁开一只眼,觉得祂睡熟了,准备离开被窝,慢慢地爬起身,却被黑液拉了回去。再一看坏狗,还睡着。她不死心,又掀开被子,结果手被缠住了,黑液抢回被子,把被角压严实了,之后绕上不老实的手,整个含了进去。
那感觉就像握着一只灌满温水的塑料手套。
林笑棠彻底没招了,认命地躺回被窝,对黑液小声道:“松开,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