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不知道该不该高兴的是,没了他本人加持,身体上不仅没添新伤,刚刚第一剑划下去的伤口都在缓慢好转。
纪十年勉强躲过对方的一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谁?”
好在这位【萧疏】似乎不喜欢当哑巴,他闻言顿了一下,停下劈砍的动作,嘴唇一张一合:“何……因……”
纪十年如遭雷劈。
《弑天仙》里怎么没写追着男主从开头砍了大半本书的反派,泥马和男主长得一模一样?难磨十年刀这又是你忘到哪个角落里的设定?!
不对,纪十年表情麻木地想,不该骂难磨十年刀。
因为书里根本都没写这反派长啥样!!!
不过纪十年如遭雷劈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何因在回答完问题之后,又举起了剑!
纪十年这次从地上坐了起来,“你是来干嘛的?”
何因的剑停在空中,他顿了顿,嘴唇翕动:“……何……因……”
果不其然。
何因之所以叫何因,是因为这位反派在第一次出场就追着男主砍,因其刚开始只会言“何因”二字,也无法同时处理打架和回答问题两件事,就有了这么一个名。
有问必答真是一个良好的美德。纪十年看向那张和萧疏找不到差别的脸,心中了然:
难怪书里写男主在看到反派时内心震动,感情是看到自己仿生人的震动。
“你怎么长这样?”
“何……因……”
见着何因再次挥剑,纪十年又抛出一个问题,脚底抹油就往外跑。
开玩笑,他又不是来陪人玩木头人不许动的?!
纪十年跑到游廊上,回头见着何因的身影都快缩成一个小点,就蓦地撞到了一堵温热的墙。
他盯着再次出现的熟悉的脸,反应过来就想推开对方,“握草你怎么阴魂不散……”
“走。”
冷淡的话语截断了纪十年未尽之语,他推开的手被对方大力攥住腕部。少年没再说更多,带着纪十年一路往前。
墨色的发中,长尾的发带随着奔跑轻轻飘动,似在眼前振翅而飞——
作者有话说:感谢根本不够看,一入青丘的营养液,两百收了明天加更一章
感谢收藏评论,放出萧老师的立绘,改名时刻即将到来——
第24章且归无处话朝朝
半个时辰后,萧府后街角落里的马车上。
此时天火已烧了半夜,城南凑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李莫言确认后街无人游荡,这才放下轿帘,目光扫过马车内两道人影。
“大小姐——”他的视线最终落到角落里紫色的影子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可以解释了吗?这是怎么一回事?”
萧疏斜倚在靠着门框一侧,他垂着一只无力的胳膊,自被人反手扯上马车后就双目一阖,片语不发。纪十年被李莫言的目光钉在原地,余光忍不住扫了一眼冥思入定的男主,内心只想向天再借五百张嘴。
这下好了,自己不仅要解释作为凡人挣脱金丹,还得给从天火里捡的这个大活人找个理由····
但他觉得事情再重来一次,很难有人不在从火场里跑出来时,一头扎进熟悉的马车。
“哈哈,我不是说了我天赋异禀吗?”
纪十年拨弄着散乱的鬓发,脑中疯狂回忆那什么穿越重生文,废柴逆袭文以及扮猪吃虎文的主角们——话说他们一般在这种时刻,一般都是怎么和自己旁边的人说的。
“大小姐,”李莫言没有被这话敷衍过去,他盯着纪十年,面色肃然,语气也更严肃,“今天晚上是我私调马车,大少爷和管家那边都没有告诉。所以,有关于您的事情,纪家那边一点都不知道。”
说到最后,中年修士还特意加强了语气。
纪十年倒没想到李莫言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他直起身子来,没再嘻嘻哈哈,却仍旧手扶着发尾,微微侧头,“好吧。”
“我·····曾经受人传授了些许赖以傍身的技艺,因其不比修仙正经,又是隐秘奇术,所以一般不能放在明面上讲。”
李莫言见少女神情落寞,语气也柔和下来,“为什么?”
“因为我干儿子是宋玉鞍。”纪十年摊开手,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他的名声在中霄界,咳,我想李叔也是有所耳闻。”
李莫言大惊:“大小姐你修诡道?”?这对话是不是似曾相识。纪十年的表情不由滞在脸上,但他还没开口,与萧疏面对面坐着的李莫言就发挥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智商。
“不对,您昨天挣脱我时并没有使用诡术。”李莫言摇了摇头,询问道,“难道是传说中的大灵传承?”
纪十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李莫言调车来接一位纨绔不羁的小姐,是大义。他不是不讲义气与感恩的人,所以回答至此,不讲假话已经是自己最大的让步。
至于对方怎么想,那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李莫言自然是把纪十年的沉默理解成了默认,他点了点头,没跟着纪十年安静上半响,便再次开口,忧心忡忡道:“大小姐,那这萧小公子是?”
李莫言这话虽然是朝纪十年说的,但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到了萧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