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
两个字,端端正正。
我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怀里。
他抬起头,看着我。
“大哥要留着吗?”
“嗯。”
“……为什么?”
我笑了笑。
“因为是澈儿写的。”
他没说话。
可他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六弟四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我去永和宫,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廊下。
手里攥着一块玉佩。
那是我去年送给他的生辰礼,我认得。
他低着头,盯着那块玉佩,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澈儿,怎么了?”
他没抬头。
只是把玉佩攥得更紧。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大哥,”他问,“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我愣了一下。
“因为你是我弟弟。”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又黑又深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我看不懂的东西。
“可我不会对你笑。”
他说。
“我也不会像二哥那样,给你雕玉佩。”
“不会像五哥那样,给你写信。”
“不会像四哥那样,说要保护你。”
“不会像三哥那样,说想帮你。”
他顿了顿。
“我什么都不会。”
“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好?”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
我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澈儿。”我把他抱起来,放在膝上。
他没有挣扎。
只是靠着我,不说话。
“你知道大哥为什么叫白鸿吗?”
他摇摇头。
“鸿是鸿鹄的鸿,是飞得很高很远的大鸟。”
我顿了顿。
“可大哥不想飞那么高。”
“为什么?”
“因为飞高了会冷。”
我低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