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哀梨让万凝雪先去其他地方,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走近周新水。
周新水的视线先落在自己脸上,下一秒,钉在了他手心的泰迪熊上。
垂在腿边的手微不可察地动了一寸,似乎想要拿回玩偶,但又被自己强行控制住。
木哀梨将他的克制尽收眼底,才说:“我以前也有一只泰迪熊玩偶。”
“不过要大上许多。”
他改变不了任何命运。
他回避了电话内容,托起泰迪熊,用这只半新半旧的玩偶号令周新水的眼睛向上看,直到与自己平视。
“你这只声音模仿得不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录音。”
周新水并没有立马答应,沉默之中带着几分警剔,熟知以木哀梨顽劣的恶趣味,不会轻易满足他,这明显是一只饵,钓他这条鱼。
木哀梨轻声诱哄:“保真。”
嗓音刻意压低,如同路边商贬为了挽留顾客拉着别人衣袖低声说就这最后一样,便宜给你了。
周新水神色微动,挣扎片刻,仍是拒绝:“不用麻烦,这样也挺好。”
“那就把这条音频也删了。”木哀梨风轻云淡道,“我的声音,我应该有权利做主吧?”
周新水瞳孔微缩:“……删了?”
“不删也可以。”木哀梨紧接着开口:“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我要看你的脸。”
周新水没再吭声,一双深而澎湃的眼睛藏着无数理不清的情绪。
木哀梨给他时间,安静地等。
辽阔的土地对面是起伏的山,自山谷而来的风带着哨声,仿佛大草原上牧羊人嘹亮的呼喊。
木哀梨将马骑走,他在马后慌张追赶的画面犹在眼前,可眨眼就是五年,他早已不复以往。
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地里拔起,“为什么?”
“你想看什么样的脸,帅的,娱乐圈一抓一大把,丑的,街上丢个球砸到的都是,为什么一定要看我的脸。”
“帅的丑的看多了,就想看你的,不行吗。”
木哀梨今天没有戏份,穿着私服,缎面衬衫光泽如波,外面一件米白廓形西装,剪裁宽松,带着慵懒和率性,衬衫扎进高腰西裤里,柔白西裤布料垂顺,走起来将风映出形状。
他往前,眼眸微微放大,状似真诚:
“我连你的脸都看不见,怎么想得起以前?”
周新水后退:“看见了,你也不一定能想起什么,还有可能……会后悔看见。”
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