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啊,其实你那天跟着杨老板一起走后,我们就在下注了,赌的是你多久会受不了这段关系……”
“我没有受不了。”孟思渝打断道。
“好好,没有受不了。就是说,嗯,你知道的,我们以前都开玩笑你是一个‘淡人’,情感淡淡的,情绪也淡淡的。”
“我们几个熟悉起来,都用了三年呢。你平时待人,嗯,克己复礼你懂吧?就是界限很清楚,但又巴不得别人离你远远的。”
“还记得我们聊过的吗?你适合温水煮青蛙类型的追求,而杨老板吧,她一看就是那种情绪很生动很浓烈的人,你们这么快就确认关系,爱意本来就是不平等的。”
孟思渝垂眸:“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分手?”
一语落雷,比鱼更甚直接的脑回路打得小风措手不及。
“啊?分手?”小风对着空气摆手:“不不不,我可没说分手啊。”
“是这样的,爱本来就是不可能平等的。既然她更爱你,那就让她爱呗,你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反正她也没提出意见。”
启喻插嘴:“同意,明码标价的菜市场才可能有平等。在爱情和亲密关系里讲平等,就跟屌丝男说蹭蹭不进去一样离谱。”
阿紫翻了个白眼:“别黄了户口女士,不能因为你有两张嘴,讲话的尺度就这么大。”
“你也有两张嘴啊,我们都有两张嘴。”启喻眨眨眼,无辜反驳。
阿紫用抱枕砸前置镜头:“你有病啊,我说的是你的名字!”
孟思渝扶额:“停,回归正题,再来黄腔的来帮我写毕业论文。”
这话很有威慑力。四个人里启喻是走艺术的,阿紫和小风是学文的,只有孟思渝一个人走传统理工科路。
她的论文虽然自己也是一窍不通,但让另外三人来看也与天书无异。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小风满意了,小风对孟思渝竖大拇指,小风接着道:“而且你们第一次见面,你只缘身在此山中,云里雾里的,但我们局外人看起来呢,就很有暗潮涌动。”
“你对杨老板的靠近会有反应,我指的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不是以前的退避三舍,而是害羞,比如脸红缩腰之类的。”
“这不是一个坏的现象,爱身体也是爱嘛。”
“你们这类似于先婚后爱懂吧,先确认关系,然后慢慢再积累爱意。”
启喻插话:“你现在是馋她身子,不是馋这个人。你就按部就班,等你盼着跟她见面跟她聊天时,就算不跟她亲近也牵挂这个人的时候,疑难杂症自当愈。”
齿尖压在唇角,孟思渝叹了口气:“所以,那天在清糖,大冒险是你们故意的……真心话也是。”
众人:“……”
启喻轻轻吸了口气,仿佛在自言自语:“哇,她竟然反应过来了。”
阿紫:“啊?是故意的吗?”
小风:“……小鱼,你不用多想,既然杨老板都没说什么,你们顺其自然就行。本来你们这恋爱进度就非同寻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电话挂断,孟思渝仰倒在电竞椅上,椅子向后滑,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