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梁庭秋搓了搓自己的下唇,答的云淡风轻。
把擦完手的纸巾团成团,隔空抛进垃圾桶。双手撑在身後,懒懒的看着他。眸子里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像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如他早就预料到一般似的。
慌乱的人只有他一个似的。
陆今安硬着头皮跟他对视了几眼,心里越想越来气。
没憋住,梗着脖子嘟囔道:「那,那我喝醉了没意识,你自己没躲开,咱俩各占百分之五十责任吧。」
梁庭秋沉默了两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成,先不说这个。」
男人坐直身体,拉过陆今安的手腕,说:「你先洗漱,吃点东西,然後我有话想问你。」
陆今安是个心急的性子,坐在原地没动,抬起头固执的说:「还是先说完吧。」
【不然也吃不下去。】
梁庭秋依着他的意思,重新坐回床边,在陆今安头顶摸了一把,问他:「行,先说。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喝酒?」
「想——」
他刚说了个头,就被梁庭秋出声打断:「你可别说什麽『想喝就喝了』这样的话糊弄我。」
提醒陆今安:「还记得之前你自己说过的吗?不欺骗,彼此坦诚些。」
是的,这句话刚说完都没到半个月。
陆今安抿了抿唇,低下头,抠着手沉默。
看样子还挺难开口。
梁庭秋也没催,就坐在一旁安静的等。
等他自己想通。
其实,瞒也瞒不住,陆今安稍稍一想便也就想通了。
只要越盈盈不同意,她可以找自己,同样也可以找梁庭秋父母说这件事。
到时候,早晚都要知道。
陆今安下定决心後,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气,然後终於开口:「因为,我妈昨天来找我了。」
梁庭秋挑了挑眉:「想你了?想让你回家住几天?」
其实他心里清楚的知道,不可能是这个理由。
从游乐场天台那天,到昨天,陆今安喝醉之後还倔强的嘴里念叨个不停,非要回家的表现。
梁庭秋就能猜得出来,他们母子关系应该并没有那麽融洽。
这很正常,也很好理解。
从小在身边管束长大的孩子尚且不能做到让父母百分百的满意。更遑论陆今安这样的情况……
他问那句话,只是觉得这时候应该说些什麽,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陆今安听完後,肩膀耷了下去,摇头:「我妈过来,是问问我们俩相处的怎麽样。」
梁庭秋觉得不可能这麽简单,眉眼一沉,神情严肃起来:「还有呢?」
心里虚,说话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小,陆今安说:「还有……她想让我回去。」
梁庭秋眸里闪过一抹戾色,嗓音冰冷:「回去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