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陆今安瘪嘴道。一天没吃东西怎麽可能不饿。
他刚说完,梁庭秋就要抱他起来:「那我们先去吃饭。」
腰上的手臂蓦然缩紧。
陆今安摇了摇头,说:「你要说什麽,先说完再吃。」
「也好。」梁庭秋点头,从兜里摸出两块糖,撕开包装喂到陆今安嘴边:「那先吃点甜的。」
这糖跟他办公室放着那罐味道一模一样。陆今安低头去看包装。
然後问梁庭秋:「你哪来的?」
梁庭秋心虚的揉了揉鼻尖:「刚才在你卧室拿的……」
他去医院之前特意揣在兜里的。原本是担心陆今安情绪波动导致发病,车里没带糖,又坚持不让他靠近,留作备用的。
梁庭秋只说了半句,陆今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顿了一下,瓮声瓮气不满道:「谁让你偷拿的……」
梁庭秋笑了下:「我不白拿,我明天就还。」
「还给你好多罐可以吗?」
他这麽一说,给陆今安反而逗笑了,抬头看过来,两人在彼此的眼中都看见了笑意。
为一块糖斤斤计较,幼儿园的大班的小朋友都干不出来这种事。
但相爱,不就是两个成年人愿意丢盔卸甲,重新在彼此面前变成小朋友吗。
气氛缓和了些,梁庭秋於是不再绕弯子。
摸着陆今安的侧脸,轻声的把昨天在心底酝酿了整晚的话缓缓说出口:「小鹿对不起,其实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
陆今安没说话,抿了抿唇。
梁庭秋说:「刚开始是因为我们没那麽熟,那时候我也是处於很懵的状态里。」
「後来……因为我们刚刚在一起,我不太敢说……」
「我怕像昨天那样,让你感觉到有压力。但我也绝对没想要一直骗你。」
梁庭秋语速慢慢缓和下来。
「我只是想要找到,能听见你心声的原因之後,再慢慢的告诉你这件事……」
听他这麽说,陆今安吸了吸鼻子,在怀中抬起头:「那你找到了吗?」
梁庭秋无奈的笑了笑说:「没有。昨天上午去了包合的诊室,他相信这件事,但他跟我一样,听都没听说过这样的案例。」
陆今安眨了眨眼。
梁庭秋又说:「然後下午我去了你们医院。」
陆今安眼睛瞪大了一圈,梁庭秋轻笑一声刮了刮他的鼻尖说:「结果你们精神科的吴主任,他怀疑我是精神分裂,差点摁着我去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