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把脑袋磕在门板上,想死的心都有。
这屋里没开灯,随着夜幕降临,什么都看不清,最清楚的就是周叙言的眼睛,盯着他,时不时微眯,观察他表情的眼睛。
虞落把脸扭到一边,微长的碎发凌乱地盖住他的鼻梁和眼睛,他紧抿唇瓣,五指握成拳,实在受不住,用力砸了两下门板。
草。
……
……
周叙言没有漱口,只是把薄荷糖吐进了垃圾桶,然后默不作声地解衬衫扣子和领带。
虞落缓了一会,他几步上前,左手扯住对方的领子右手抬手就是一巴掌!
周叙言嘴角微微上扬,半开的领带歪到了一边。
虞落偏头吐出带血的唾沫,盯着周叙言那干净又波澜不惊的脸,冷笑:“我发现我装不了温顺宠物,周叙言,我给了你一巴掌,我知道你生气,反正我也跑不了,你有胆子就来玩死我。”
“……舍不得。”
“什么?”
周叙言没回答,只是继续摘领带,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虞落时间消化那句话。
领带解下来,握在手里。
然后才开口,声音很轻:“我说过,喜欢你是我活下去的信念。”
周叙言抬起眼,看着他。
“我既然还活着,那就是还喜欢你。”
虞落眼睁睁看着周叙言用领带捆住了他的双手。
“酒店的一层我都包了,”周叙言垂着睫毛,“你的合作,我会去谈。”
领带收紧——
周叙言十分轻柔虔诚地吻了他的手背。
“但是虞落……”周叙言看向他,“你需要留在这里,一辈子都做我的主人。”
虞落想过周叙言会把他强||奸。
想过周叙言会高高在上的羞辱他。
甚至想过周叙言重新和他表白,然后他们把一切都说清楚,最后又重新在一起。
但是万万没想到,周叙言这家伙,竟然把他,囚禁了。
他垂眸看着手腕上的领带,淡声:“你觉得,这东西能困住我?”
“暂时,”周叙言丝毫不隐瞒,“我需要两分钟的时间给这里清场,并安装信号屏蔽器。”
虞落:“……”
“虞落……”周叙言忽然抱住他。
“滚。”虞落不耐。
周叙言身子僵了一下,真就与他拉开距离,后退一步,不再接近。
烦。
虞落用牙齿解开领带。
他妈的一个个都变得有权有势——虞落猛地把领带甩到周叙言脸上,“啪”地一声。
虞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想骂人,想踹门,想扇周叙言巴掌,想问对方凭什么。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他知道周叙言为什么这么做。他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更难受,才更烦躁。
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