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并没有吻得很深入,只是浅尝辄止,舌尖探入在她口中简单地搜刮了一遍,便很克制地退了出来。
然后他抬起头,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少女微微红肿的唇瓣,低哑的嗓音压抑地问道,“你非要在此时提别人吗?”
“他是我夫君……”不是什么别人。
但少女依旧没有把话说完,红唇就又被男人俯下身强势地堵住。
“你提一次,我便吻你一次。”
萧明庭抵着少女的额头,说话间他的薄唇一下下地轻扫过少女的唇瓣。他的语气淡淡的,却夹杂着浓烈的占有欲。
沉杳把整张小脸都埋进了他的怀里,她的胸脯微微起伏着,紊乱的呼吸还没有喘匀,但已经不敢再说什么。
最后还是萧明庭帮她替她整理好了微微散落的发髻,又将她微乱的衣角抚平,继而他又低下头在少女的额头印下了一个轻吻。
“等我,朕会对你负责的。”
他最后刻意用了皇帝的自称,想表明这是他以帝王的名义许下的承诺。
可沉杳听着,只觉得心里沉沉的。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低垂着眼眸,将他硬塞过来的、重新又装好金凤钗的木匣子藏进袖口里,便提起裙摆匆匆忙忙地绕过他跑下了楼梯。
到了楼下,元望舒和屈竹君注意到她的面色泛红,似乎就连唇瓣也红肿着,连忙关心地询问她情况。
沉杳也只是把脑袋垂得更低,杏眸闪躲着,继而小声地撒谎道,“是、是我在二楼看到了一只大老鼠,被吓了一跳,害怕得不小心咬到了嘴唇。”
幸而她们都还是没有出阁的姑娘,并没有反应过来她这样一副模样到底代表着什么,反倒是多安慰了她一番。
倒是柜台后的万掌柜眼神闪烁了下,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不过她是打开门做生意的,自然不会多话。
她的脸上依旧堆着笑容,甚至开口便妥帖地替客人掩盖道,“是店里的疏忽。近日里我也是正打算聘只狸奴回来,不想竟然惊扰到了贵客。为表歉意,小店愿意赠您些薄礼……”
沉杳连忙摆了摆手,“不必了。”
本来此事就同店铺无关,她刚刚只是胡乱扯谎,现在看万掌柜这么重视的样子,她顿时满面的红晕,就连耳根都忍不住发烫起来。
“也可能是杯弓蛇影,我自己看错了。”沉杳咬着唇,语气羞赧地道,“对不起,也许只是我胆子太小了。”
“但不管怎样,终究是害得贵客在店里受了惊。”万掌柜笑着说道,“那便三位小姐想买什么,就都按照八折便宜算。”
沉杳呐呐地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万掌柜了。”
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拒绝,而且再推辞下去,反倒是更显得她反常了。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屈竹君竖起了大拇指,很是给面子地夸道,“万掌柜阔气!”
元望舒倒是心细,也隐隐感觉到沉杳的不对劲,但既然她不想多说,便在面上也只是跟着莞尔地笑了笑。
既然已经撒了一个谎,沉杳之后索性也继续借口说受到了惊吓,因此很抱歉地便想要先回去府里。
元望舒和屈竹君自然也体谅地不再多劝。
只是原本还不放心地想陪着她回去,但最后还是沉杳坚持不想打扰她们的雅兴,口头上约定了日后再一起碰面。
大半个时辰过去。
直到她们三个人的身影都离开了珍宝阁,万掌柜也没见到有任何人从二楼下来。
半晌后,眼见着一个虽然穿着寻常丫鬟服饰、但看气质便觉得不凡的女子走进了店里,然后平静地把手里的包裹丢到了柜台上。
“万掌柜是聪明人,不该说的别多话。”刃九冷冷地开口道。
万掌柜甚至都没有怎么抬头,便笑着应道,“是,我万山雪的嘴可是出了名的严。”
同时她小心地打开包裹看了一眼,差点被里面的金色闪瞎,她忍不住又用手仔细地掂量了下重量,脸上顿时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清晨时,眼前这丫鬟打扮的女子便登门,包下了今日里她的整间店铺,还特意吩咐她不管二楼上发生了什么,都不必多加理会。
万掌柜活了大半辈子,这点人情世故还是很懂的,左右不过是权贵之间像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般的风流纠葛。
对她这种生意人而言,反正只要银钱给足,别说是装聋作哑,就算是更离谱的事,她都能办得妥妥贴贴的——
作者有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诗经·周南·关雎》
第58章君臣文里的状元夫人17
君犯臣妻……这样的事情,沉杳自然是不敢对沈云岫透露半个字。
而且作为户部主事,她近来正在为户部主持的关于南方旱灾赈灾款的政务,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不但白日里,整天就待在户部衙门里跟同僚们核对灾情、清算款项,常常要到半夜里才散衙回来。甚至回府后,也是转头就扎进了书房里,原本还算整齐的案头上,已经堆满了厚厚的粮册、灾情文书等等。
不过是三五天时间,沉杳就眼睁睁地看着沈云岫整个人都瘦削了不少,就连嘴唇上都由于连日的忧劳,而起了一层干涩的白皮。
她很想劝劝她保重身体、早日歇息,但每次看到沈云岫伏在案前奋笔疾书的身影,即便是在衣袖上沾了墨渍她都顾不上,到了嘴里的话便又咽了下去。
只得暗自吩咐厨房,多炖些莲子红枣羹、当归补气汤这些养气补血的膳食,再小心地送进书房里。
既如此,沉杳就更不敢为着自己的那点私事,去冒然打扰她,而是只能默默地压下了自己的心事。
直到又过了几日后。
户部最繁忙的时候暂时告一段落,沈云岫总算是在申时的时间里,正常地散衙回府。
她准备跟沉杳说下,由于近日毗邻北疆的番邦小国贺兰部派遣了使者过来朝贡,宫里因此特意备下了一场宫宴,让朝臣携家属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