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苦恼地走来走去,忍不住说道,“你说,沉杳她跟陛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元望舒也一直皱着眉,但闻言也只能摇摇头,“不清楚。”
“而且,她会是自愿的吗?刚刚离得远,我也瞧不太清楚她的表情,不过刚开始看着是有挣扎了下……”
屈竹君又说着,语气里略带了些迟疑。
元望舒沉默了下,还是只能摇头道,“是不能确定。”
“还有,被派出去的沈云岫呢?”屈竹君越想,感觉自己头都大了起来,“要是知道沉杳跟陛下……他会怎么想?”
元望舒按了下自己的额头,脸上同样愁眉苦脸的,“我觉得,他应该并不知情。”
毕竟沈云岫离开都城前,还特意委托了自己照料下他的夫人。若是他知晓眼下的情况,又怎么还会再多此一举?
话音落下,两人的视线便下意识地撞在了一起,互相间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然后,便不约而同地长叹了一口气。
*
也没等上多久。
坐在外间的屈竹君和元望舒,就忽然听到从殿外传来了一道轻盈的脚步声。
沉杳让乘月留在门口,漂亮的小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就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
看到两人,她立刻眼睛亮了亮,浅笑地道,“望舒姐姐,竹君姐姐,你们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过来看看你。”元望舒笑着站起身,直接对她迎了上去。
屈竹君也很快地收拾了下自己的表情,嬉笑着走上前,“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哪就有这么夸张?”元望舒听着她拽文,就忍不住啐了一声。
沉杳琥珀色的眼眸弯了弯,眼底盛满了浅浅的笑意。
三个人于是互相拉着手,就都在铺着软垫的坐塌上围坐了下来。
然后絮絮地问了些彼此的近况。
直到半晌后。
屈竹君实在不是那么藏得住事情的性子,看眼下的气氛和缓,她暗自咬了咬牙。
还是直接对着少女问道,“沉杳,你跟陛下……你们是不是……”
“竹君!”元望舒顿时一惊,她条件反射地便想要开口阻拦。
但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显就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沉杳原本还漾着笑容的小脸骤然僵住,一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般,一点点地泛出苍白,就连水润的唇瓣上都失去了光泽。
“我……真的不是……其实是……”
她有些着急地张了张唇,似乎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嗫嚅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少女整个人都慌里慌张的,眼眶很快就红了一圈,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眼尾一颗颗地掉了下来。
到最后,沉杳实在是觉得没脸见人,抬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泪湿的小脸,柔弱的小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元望舒立刻瞪了屈竹君一眼,然后起身坐上前,伸手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肩膀,“沉杳别哭,我们不问了。”
她的手掌落在少女的后背上慢慢地安抚着,语气里满是温柔。
屈竹君也是瞬间慌了神,脸上满是懊恼的表情,急声道,“是我不好,我不该乱问的。沉杳你别哭,我跟你道歉!”
显然这种事情,从来由不得谢沉杳愿不愿意。当皇帝对一名女子动了心思,即便她是有夫之妇,又能有多少反抗的余地?
便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听着少女此时压抑着的啜泣声,屈竹君更是忍不住责怪自己。
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竟然当着她的面,就把这话问了出来?
两个人最后还是耐着性子,安抚了沉杳许久,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看着少女的眼睛红红的,跟只小兔子似的,屈竹君最后又郑重地跟她道歉道,
“沉杳,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反正千万别把我当回事就行。”
沉杳依旧止不住地小声抽噎了下,看着她自责的表情,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元望舒用丝帕轻拭着少女沾满泪水的小脸,看着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在心里也跟着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但时间已经过了许久。
就算元望舒和屈竹君心里再是担忧,却也不能在宫中久留,最后还是只能又细细地叮嘱了一番,才一步三回头地转过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出自《诗经·王风·采葛》
第75章君臣文里的状元夫人34
底下的车轴碾过青石路面,“咕噜噜”地往宫外驶出去。
马车里,元望舒紧锁着眉头,仔细地想了想,却还是觉得不能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