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兰倚青面露难色,解释自己在府里专门请了琴师授课,怕是不能再相陪,只得先行告辞了。
沉杳顿时觉得有些扫兴,下意识地想要生气,却又觉得自己若是强留,反倒显得像是舍不得她走似的。
最后少女还是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轻哼了一声,“随便你。”
说完,便昂着小脑袋,继而头也不回地管自己往前走开了。
兰倚青微愣了愣,看着少女傲娇的背影,到底还是忍不住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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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杳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坏,身边自然也就没什么闺中好友。
原本她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但有了刚刚兰倚青陪着的时候作为对比,此刻对着绸缎庄里新进的织金锦,她竟然颇觉得无趣起来。
横竖也没什么兴致,沉杳也没再逛多久,就还是准备打道回府。
只是刚刚迈出门口左拐时,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正迎面走来的陌生人。
她原本手上正把玩着兰倚青特意给自己挑选的红翡玉镯,只是一下子没拿稳,便直直地掉到了地面上。
伴随着一声脆响,她眼下还颇为喜欢的玉镯就直接碎成了两段。
沉杳的火气噌的一下便上来了,她忍不住瞪着他,眼瞳由于生气格外透亮,“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嘛?”
看着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玉带金冠,身形修长如芝兰玉树般,一看就是端方君子的模样。
沉杳的眉心微蹙,总觉得有些眼熟。
还是仔细想了下,才认出来眼前的不就是嘉王世子萧兰舟?
又想到往日里参加宴会时,偶尔能听到各府上的贵女们私下里会谈论到他,也算是都城夫婿排行榜名列前茅的选项了。
在她记忆里,兰倚青似乎也对眼前的嘉王世子颇有好感。
之前毕竟是不对付,沉杳甚至动过念头,想着故意去勾引萧兰舟,好气死兰倚青。
但最后还是由于少女不想放下身段去讨好人,也就只是在脑海里盘旋了一阵,就很快不了了之了。
“抱歉,是在下未曾留意,冲撞了姑娘。”
萧兰舟的声音温和而醇厚,连说话时的语调都是慢条斯理的。
他其实已经认出了眼前的少女,是传闻里骄纵跋扈的镇国公府上二小姐江沉杳。
但眼下确实是他有错在先,撞上了人不说,还将她手上的玉镯都意外打碎了。
面对这般温文尔雅的人,又是诚恳地致歉,沉杳即便心里再是有气,也不至于这么蛮不讲理。
……才怪!
沉杳叉着自己的小腰,盛气凌人地指责道,“你以为道歉就可以了嘛?本小姐的镯子都碎了,这可是我在珍宝阁里精心挑选才买下的!”
“是在下的过错。”萧兰舟拱了拱手,神色间依旧温和守礼,“珍宝阁就在前头,我陪姑娘再进去一趟,任你挑一只成色更佳的首饰赔给你,如何?”
沉杳闻言,精致的眉眼间依旧染着一点怒气,轻哼了一声,“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别指望本小姐会原谅你。”
萧兰舟看着眼前的少女,琥珀色的杏眼圆瞪,就连腮帮子也可爱地鼓起,明明是一副生气的模样,却是格外地鲜活灵动。
他说着话,温润的眉眼更加柔和了下来,应道,“姑娘说的是,自然是在下该赔的。”
沉杳这才稍稍收敛了气焰,抬了抬小下巴,面上勉强觉得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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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中途出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但看在萧兰舟还算识趣的份上,沉杳回府时的心情依旧不错。
只是刚刚穿过走廊,她就看到了江随景正从演武场的方向走过来。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褚褐色劲装,勾勒出他挺拔颀长的身姿,墨发束在脑后,露出的额头上还挂着薄汗,显然是刚刚才练完武。
江随景自然也远远地看见了她。
不远处的少女穿着一袭藕荷色的襦裙,身姿窈窕,云鬓精致地挽起,显然是花了心思打扮的,衬得她愈发地明艳动人。
他的黑眸下意识地眯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般盛装打扮,她今日里出府是去见了谁?
待两人走近了些,眼看着沉杳板着漂亮的小脸,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似乎将他视作空气,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
江随景挑了挑眉,眼眸微垂着,瞥了眼自己脚下的一颗碎石子。
继而他的脚尖不动声色地微微一挑,小石子便骨碌碌地顺着地面,径直滚到了少女必经的路上。
沉杳显然没有注意,只是故意抬着小下巴,装作没看见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然而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脚下被突然一绊。
下一秒,少女的小身子便骤然失衡,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了过去。
好在江随景早有准备,几乎是长臂一伸就揽住了少女纤细的腰肢,继而将她稳稳地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第96章换亲文里的反派千金12
“杳杳怎么走路总是会摔倒?”江随景低笑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