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环境,都是江渊带来的。
他不可以把江渊当作救命稻草。
沈危需要时刻保持清醒。
逃跑被抓回来後,江渊为他换了个房间,沈危在第一时间就环视了整个房间。
没有看见监控。
起码明面上没有监控。
通过周旋试探,沈危也知道了,这间屋子还没来得及安装监控。
“好多了。”
沈危声音无力。
江渊似乎还是不够放心,他看着沈危的脸,终于说:“现在外面的人都在找你。”
沈危没有说话,阖眼靠在床头。
好像对江渊的话不甚相信,也不想理会。
他在等,时间太过煎熬,也不知道那个医生有没有去警部。
不管江渊说什麽,都改变不了,他即将要逃走的计划。
眼下的希望,就完全寄托在那个医生身上了。
希望他能够把消息带出去。
江渊还在继续说:“沈霆誉自从因为你的事情,大选受挫之後,就一直在找各种方法补救。”
这一点自然不用江渊提醒,沈危自己也分析出来过。
“他补救的方法是拉你出来挡枪,打亲情牌博民衆同情,利用你的死亡舆论炒作他自己。”
“一部分民衆信了他,认为人死债消,更何况死的是他亲儿子,开始重新支持他,一部分认为子债父偿,主张剥夺他竞选者的身份,其中,他的竞争对手煽风点火,民衆矛盾激化,事态更加严重,所以他目前的处境极其艰难,他所在的办公室已经被反对者占领。”
“城区戒严,情形大乱。”
“这两天沈霆誉冷静下来,开始公关,”江渊斟酌着开口,“同时,他有派人到放火的地方确认你已经死去,以确保他计划的万无一失,结果没有看见尸体,开始暗自搜查你的下落。”
江渊看着沈危不为所动,继续说:“你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选择。”
沈危冷笑一声,原本他听得认真。
可江渊说出最後一句话时,沈危才知道,江渊正在给报复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在沈危看来,沈霆誉是真的能做出这些事,但是有关于沈霆誉行动的方向,江渊是怎麽掌握的?江渊所说的,和自己的猜测大部分吻合。
但是更为细节的东西,江渊根本没有了解的渠道。
比如联盟最高部门里的细致状况,比如沈霆誉的准确动向,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江渊现在一个早就沦为底层的Alpha,怎麽会知道。
沈危连眼都懒得睁。
只要足够了解他,一些事情是可以推断出来的。
沈危更倾向,江渊所说的话真假参半。
之前的江渊有关于外界的事闭口不言,而现在一股脑交代出来,一反往常,无非是出现了不稳定的因素。
就是他曾经和那个医生独处过。
江渊还是在怀疑他,怀疑和医生有过什麽交流,所以准备好了这套说辞,说外界危险,妄图让他安分地呆在这里。
沈危轻笑一声。
“你——”
话音未落,两人骤然听见了敲门声。
江渊立即站起身,警惕地朝门的方向看。
沈危从床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也顾不上手臂的疼痛。
难道是那个医生把消息带出去了?
现在有人来解救自己了?
沈危不知道,他无法判断。
但是他现在能感知到的是,江渊周遭的气压骤然低了几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