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立马搜索记忆,然后脸色微变,真有被打的记忆。
这可不行,不在他的计划里。
可惜不等林云想好要不要回家,车已经停在了他家楼下。
这是一处老小区,还是当年单位分发的老房子,预制板的结构,七层楼高也没有电梯,他家住在四楼。
本来老家房子拆迁,他家分到足额的钱,就在交通便利,配套设施齐全的市中心买了电梯公寓,房子也如愿的升值了。
要不是送林云出国留学,他们的日子会过的很宽松,也不会这个年纪还住在老破小里爬楼梯。
林云从车上下来,望着眼前昏暗的楼栋,长出了一口气。
表姐在后车窗朝他挥手再见,还反复提醒林云:“好好说啊,把情况都明明白白地说了,别以为老人不懂就不说,就是因为不懂,他们才更着急。”
林云叹气,和他们挥手再见,然后像是奔赴刑场一样走进了楼里。
怎么就成了这样?
一开始就不就说好了,让哈尔来处理吗?
他就是怕麻烦,所以才会在最初断然拒绝了哈尔结婚的提议,两个人过着就是了,说什么结婚那么麻烦?
后来是怎么就成了这样?这件事竟然变成了他独自处理?
真糟糕,他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林云上了楼,在四楼的左手边停了下来,看着门上、墙上贴的、印的那些狗皮膏药般的小广告,再次整理心情。
抬手。
“叩叩叩。”
敲响了家门。
房门应声而开,门后露出母亲的脸,以及他脸上的皱纹。
“妈。”林云这样喊着,然后说,“我回来了。”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林云走进家里,房门在身后关上,他就站在门背后看,视线扫过这拥挤狭小的房间。
一室一厅的房子,面积大概也就50平米左右,两室一厅的房子,卧室不大,摆的是1米5宽的床,林云的记忆里,左边的卧室是自己的。
家里的光比较暗,照出的是一室简朴的家具,沙发是老式的弹簧沙发,坐垫塌了一块,用一块碎花布盖着。
父亲坐在沙发一端,手里夹着一支烟,没点。
他看见林云进来,把烟放在烟灰缸边上,没说话。
母亲还站在门边,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直等到林云迈步走进屋,她也才跟着动起来。
“坐吧。”父亲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林云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母亲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搁在膝盖上,手指绞着衣角。
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只有钟在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敲在人心脏上。
“那个外国人,”父亲开口,眼睛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你们什么关系?”
林云没有犹豫:“男朋友。”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又说:“网上那些东西,我看了。”
林云没接话。
“他说的话,什么意思?”看着林云,眉毛立了起来,那是生气的模样。
“他爱我的意思。”林云说,“他只是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父亲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起伏,“那种话是能往外说的?他把你当什么?”
林云想解释,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文化差异、表达方式、两国观念不同,这些话说出来,在父亲耳朵里都像借口。
母亲这时开了口,声音很轻:“林云,你是不是怪爸妈没本事?”
林云一愣:“妈,你说什么?”
“你要是有个好出身,也不用去国外受那些苦。”母亲的眼睛红了,“是我们没本事,帮不了你。你在外面,只能靠自己,现在回来了,妈就想你过正常日子。”
“我过得很好。”林云不理解这其中的逻辑,但心口有点闷,下意识地说,“他人很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母亲摇头,眼泪掉下来:“好什么好?你找这么个人,以后能过什么好日子?再过几年,你年纪大了,闹起来他走了……”
“他不会走。”
林云觉得他父母也不够了解外国的情况,以为嘴上花的外国人靠不住,但事实上外国也崇尚忠贞的爱情。
最重要的是,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