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菲尼克斯还坐在车后座上,和来时的表情不一样,他的脸被午后的阳光照亮,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翘着。
他很认真地说:“林先生,我想要签约滑雪者之家,这次我想心无旁骛来处训练,不能浪费了我的这一身天赋,我要在U型池上再飞起来。”
林云转头看他,微笑:“那就来吧。”
“嗯。”菲尼克斯清脆地应着。
哈尔撇了撇嘴,但什么都没说,他压着速度,在公路上开的很稳。
春风吹走了路边的冰雪,在那片阳光照耀的土地上,一片片的绿色,在草地上铺开,一直蔓延都远方。
树木抽出了翠绿的嫩芽,在冷冽的空气里,大口地呼吸着。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从米国飞往夏国南方城市的飞机要14个小时,林云订的双人头等舱,他和哈尔睡在同一个大舱室里,舱室里有两米宽的床,有两张可以放倒可以按摩的座椅,还有桌子。
这是一艘夏国制造的飞机,也是少数在飞机上装双人舱的飞机,价格不菲。
哈尔一路上都认为这么贵的飞机票,应该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他的价格。
这次林云没有同意。
他上辈子在飞机上的时间很多,对这种卧躺的头等舱没有任何的好感,也不觉得浪漫,时不时的就会有种错觉,自己还是那个当牛做马的总裁。
因此,这一路林云的气压都有点低。
哈尔也因此受到影响,对于即将到来的夏国之行忐忑不安,路上问了不少林云父母的事情,没事就抱着他的手机上夏语网课。
这一路上都是“你好叔叔阿姨”,“今天儿吃什么?”,“今天儿的天气儿真好啊!”怪腔怪调的,还带着地方口音。
夏国时间下午四点十分,飞机降落在夏国南方小城的跑道上时,舷窗外正飘着细雨。
林云靠在座椅上,透过那一小方玻璃往外看。停机坪上灰蒙蒙的,远处的航站楼亮着灯,在雨幕里像一座安静的孤岛。
机身轻轻一震,滑行速度慢下来。
哈尔在旁边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往外看:“到了?”
“嗯。”
“下雨了。”哈尔说,声音里紧绷,肉眼可见的在紧张,“你爸妈会来接我们吗?”
“会。”
哈尔便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浅蓝色的衬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连头发都特意打理过,金色的发丝服帖地往后梳着。
问林云:“可以吗?”
林云点头,不能再可以的,这种精英范儿,虽然会带来距离感,但也会很讨老一辈人的喜欢。
飞机停稳,他们站起来拿行李。林云只有一个背包和一个登机箱,哈尔的箱子大了一倍,里面塞满了给林云父母带的礼物。有枫糖浆、坚果、奶酪、羊毛毯子,还有两瓶红酒。里奥本来还想让他带一副滑雪板,被林云拦住了。
北境人无法想象会有一个地方,一年四季都不会下雪,这里最冷的日子里,也就是雪化成雨水时的那股湿冷。六月初的夏国,全国都开始入夏,南方这边更是都开起了空调。
滑雪板拿来当衣架吗?
他们走出廊桥,林云远远就看见了出口处那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母亲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外套,头发染过,比记忆里黑了不少,但脸上的皱纹藏不住。她站在人群最前面,踮着脚往这边看,看见林云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父亲站在她旁边,穿着笔挺合身的夹克,双手背在身后,表情绷得很紧。他比记忆里瘦了,颧骨突出来,眼窝也凹进去了一点。
林云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什么实感,但还是很礼貌地走上前,做好一个儿子。
“妈,爸。”他叫了一声。
母亲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拉着林云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声音又哽咽又欢喜。父亲在旁边站着,没说话,只是抬手在林云肩膀上拍了一下,力气不重,但停了好几秒。
林云无法做出激动的表情,但好在在父母眼里,这只是孩子长大的证明,会惋惜,会感慨,但不会怀疑。
直到激动的情绪稍微回落,林云父母才发现哈尔一直站在林云身后。
在看清楚哈尔后,母亲明显愣了一下,哈尔太高了,一米九几的个子站在面前,需要仰头才能看见。
被父母看着,哈尔马上露出一个很傻很天真的笑容,露出了八颗牙齿。
“你好,叔叔阿姨。”学了一路的夏语,终于用上了,“我是林云的,朋友。”
“哦哦,这就是你说的朋友?”母亲看向林云。
“哈尔·格斯,你叫他哈尔就可以。”林云说,“他来夏国玩几天。”
母亲“哦”了一声,脸上露出有点局促不自然的表情,她朝哈尔笑,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欢迎,欢迎。”
父亲握上了哈尔的手:“欢迎来夏国。”
简单的寒暄后,母亲拉着林云的手往外走。
边走边说:“车在外面,你张叔没上班后,就买了辆车开城际车,总得把社保交够,就拜托他……”
“咳。”父亲醒了醒嗓子,“聊这些干啥?”
张叔是父亲的老同事,开着一辆七座商务车等在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