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晚上或许要睡在上面,余秋对着地上已经渗透的水痕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张管家安排好值夜的人,上楼来了。
走到门口,看到宗爻拿着一根农家自制的扫帚在扫地,张管家不禁一愣。
不过他反应很快,立刻对坐在床边看宗爻干活的余秋说道:“宗先生铁汉柔情,我从没见过像他这样对女朋友好到极致的男人。”
余秋:“”你夸他就夸他,别带上我啊!
什么铁汉柔情的,听得她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宗爻停下手中动作,拄着扫帚问他:“安排好了?”
“嗯。”张管家说:“分成两班,郑功带一个人守前半夜,张桓带一个人守后半夜。”
他说着看了看门外,低声道:“两班都有自己人,您放心。”
宗爻点头:“辛苦了。”
张管家扬起笑脸:“这算什么辛苦,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安危,我相信大家都会尽心尽责的。”
“嗯。”宗爻问:“还有事?”
“没事了没事了,您忙吧,我就住在隔壁,有事儿您只管叫我。”
张管家识趣转身,宗爻却喊住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说:“叫守夜的人烧一锅开水,干净点的。”
“好嘞,我亲自下去,绝对让人把锅刷的一点儿油花儿都没有!”张管家伸手去接保温杯。
宗爻却避开他的手:“烧好了喊我就行。”
“”
余秋脸上有些烧得慌,她都替张管家感到尴尬。
谁知张管家不愧是当管家的,面色不改地收回手说:“没问题!”
等他走了,宗爻打开保温杯递给余秋。
余秋低头一看,里面装的居然是她上午烧的红糖姜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灌进去的,还冒着热气。
见她露出疑惑的神情,宗爻说:“我去厨房拿东西,看到壶里有姜茶,就顺手开火又煮开了。”
那会儿余秋正忙着穿鞋和收拾自己的背包,没想到那么短的时间,他居然能做那么多事,细节到令人头皮发麻。
不过,既然保温杯里有水,他还叫人烧水干嘛?
很快余秋就知道了。
当听到张管家在楼下低声呼唤,宗爻下去了一趟,不多时便用一个铁盆端了一盆热水上来。
他把水盆放在地上,不知从哪个包里摸出一块压缩毛巾,把包装撕开一个小口后放在桌上,对余秋说:“盆子是刷过的,又用开水烫了一遍,我先出去,你洗好了叫我。”
洗什么?
余秋面露茫然,直到他关上门出去了,她才反应过来。
是闻到她身上的血腥气了吗?
这人也太贴心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余秋躺在床上。
这个房间只有一扇小窗,开在靠床这面墙的高处。
为了防止有风漏进来,此刻正关得严严实实,透气全靠门板下方不到两厘米的空隙。
房间小,床头靠着另一面墙,床尾处是一个高大的衣柜,衣柜顶上的被子都拿下来了,原本挤满了东西的空间一旦腾出空来,就显得有些莫名空荡。
但这个房间分明是很挤的。
从书桌到床之间只有一米多的空位,空位上铺了一床被子和一层床单,宗爻就睡在上面。
余秋能清晰听见他的呼吸,呼吸声绵长平缓,应该是睡着了。
也是,他早早起来,本来就出去了一上午,下午又拖着体能极差的她逃命,一天下来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该累了。
余秋也累,但那是身体的累,她下午睡了长长的一觉,此时躺在还算温暖的床上,竟一丝睡意也没有。
她的心很乱。
是因为宗爻才乱的。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比她前半生遇到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好的那种好,好到若不是亲自感受过,她甚至无法想象出一个人还能这样对待另一个人。
小心呵护,全力保护。
不但能注意到她没有说出口的细微需求,甚至完全不会嫌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