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住了这么多天,厨房对她来说还是相对陌生的区域,平时除了过来洗个水果拿个碗什么的,她连冰箱都没开过几次。
面条倒是好找,调料和其他食材也很快找到了。
余秋往锅中注入半锅清水,点火时却遇到了问题。
这种煤气灶她没有用过,为什么左扭右扭,开关明明发出了“哒哒哒哒”的声音,却一直打不着火?
她打开下方的柜子,想看看是不是煤气用完了,刚弯下腰就听见二楼传来开门声。
男人平稳的脚步声响起,一阶一阶地走下楼梯。
余秋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懂她的人,才会发现她眼神里隐藏的尴尬,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委屈。
客厅的大灯没开,厨房的灯光照亮男人的下半边脸,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定定看了几秒,随后唇齿轻启:“饿了?”
余秋不清不楚地“唔”了一声。
男人走过来,身形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他发梢微湿,好像洗了澡没来得及吹干头发。
深蓝色睡衣的纽扣也没有扣好,里面没穿秋衣,露出脖颈与胸膛连接处的一小片肌肤。
小麦色的皮肤上冒出一些细小凸起,是骤然遇冷,被寒气激出来的鸡皮疙瘩。
气温零下几度,他就单穿一件睡衣出来了?
余秋下意识伸手过去,在碰到最顶端那颗纽扣之前又顿住。
曲起的手变换姿势,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领口,提醒道:“扣子没扣好。”
男人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料理台上的几样食材上。
面条、鸡蛋、青菜,还有火腿。
“煮面?”他问。
“嗯。”余秋点头,还是很在意他微敞的领口。
视线回收,落在她明明面无表情,却被他看出纠结的脸上。
男人声音淡淡地要求:“你帮我扣扣子,我帮你煮面。”
“”
如果是以前,余秋肯定扭头就走。
可是今天是他生日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妥协地伸出手。
两人的距离其实很近。
她认真扣纽扣时,男人的呼吸甚至会拂过她的发顶。
气氛沉默的有些微妙,余秋不敢抬头,扣好后低声建议:“你要不还是先吹干头发吧。”
“你帮我吹?”
得寸进尺!
余秋再维持不住这样的好脾气,抬头怒视。
男人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算了,区区小事,哪敢劳烦你。”
说完,他绕过她,右手按住开关旋钮,先下压,然后向左旋转,“咔哒”两声,就有浅蓝色的火焰窜了出来,无声舔舐着锅底。
余秋:“”他在阴阳怪气什么啊?
她赌气般将人挤开:“走开,我自己煮。”
男人顺从地让出位置,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她操作。
有了火,余秋自认剩下的步骤都难不倒她。
顺手盖上锅盖,等待水开的时间先去准备配菜。
她拿起一把刀,准备切火腿片。
男人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换一把,这把是切生肉的。”
“”余秋用力把刀插回刀架,换了一把小一些也窄一些的。
“这把是切水果的。”
“???”
她不死心地又换了一把,握在手里静等了两秒,男人没再开口,想必是她终于选对了。
应该是刀不合手,余秋切出的火腿片薄厚不一。
她安慰自己:没事的,形状又不会影响味道。
安慰完了,她又认真将小白菜洗干净,切去一部分根部,让它们变成根根分明的状态。
随后从锅具架上拿出一口平底煎锅,放在灶台上,倒入少量的油,开始煎蛋和火腿。
一只手伸过来,替她打开了油烟机。
余秋无视这个热心的观众,动作十分认真地将一个鸡蛋磕进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