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透着恶意。
“时间长了,只怕……只怕朝中的百官,就只知道有江寻和卫青,不知道有陛下了!”
这番话恰好戳中皇帝最在意的隐患。
皇帝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拿起虎符掂了掂,指腹传来冷硬的触感,心里压了块大石头。
“那照你这么说,该怎么办?”
陈瑛按捺住得意,依旧恭敬地垂着头。
“臣不敢乱说。”
“只是觉得,猛虎……还是关在笼子里,或者,分开养,才最让人放心。”
御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卫将军,你喂我吃糖!
御书房内,檀香的烟气飘着。
皇帝独自一人,手指摩挲着那枚代表京畿防务的虎符。金属的触感冰冷,让他心里也凉了半截。
江寻的智,卫青的勇,拧成一股绳,本是好事。可今天金銮殿上,那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却让他心底生出了警惕。
李善被江寻三言两语就驳得毫无还手之力。而卫青,那头向来横冲直撞的猛虎,竟然全程沉默,任由江寻安排。
这两人简直是一体的。
江寻是大脑,卫青是刀锋。
一把有了思想的刀,还是一把能为自己所用的刀吗?
陈瑛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了他的心上。猛虎,还是关在笼子里,或者,分开养,才最让人放心。
“来人。”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显得很低沉。
一名身穿玄色飞鱼服的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他单膝跪地,是禁军统领赵谦。
“陛下。”
皇帝将虎符放在御案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看向赵谦,目光深沉:“你跟着朕多少年了?”
“回陛下,一十二年。”赵谦的声音很稳。
“好。”皇帝微微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朕有一件事交给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卫青的京畿大营,最近不太平。你去,给朕好好地查一查。记住,朕要的是……能让他安分下来的东西。”
赵谦心头一紧,垂下眼帘,声音没有一点波澜:“臣,遵旨。”
……
同德居内,气氛却和皇宫的阴沉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