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盯着那人,眼中翻涌着暴戾。
“抬头。”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杀气。
男人战战兢兢的抬起脸,那双桃花眼生得很好,眼角甚至精准地点了一颗泪痣。
卫青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胃里翻腾起一股恶心。
这双眼睛里装满了顺从和廉价的讨好,唯独没有江寻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傲。
“像,真像。”
江寻披着厚重狐裘,从卫青身后慢慢踱了出来。
江寻指尖捏着一把折扇,扇柄抵住那人下巴,动作轻佻得像是在调教玩物。
“连这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看来背后那人,为了讨好京城那位,当真是呕心沥血。”
卫青猛地攥住江寻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细嫩骨头捏碎。
卫青把江寻拽到自己身后,挡住了那道令人不悦的视线。
“看够了没?”
卫青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带着浓重醋意。
江寻顺势靠在卫青肩头,语气慵懒:“卫太尉急什么?我只是在想,这替身若是送进宫,那位怕是连真假都分不清,只管抱着温存呢。”
“你敢!”
卫青这一声吼,惊散了满院寒鸦。
地上的替身被吓得瘫软,嘴里发出的求饶声,也学着江寻那种微凉嗓音。
赵明诚趴在泥地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卫青,你以为江寻能躲过这三年是凭运气?”
赵明诚吐出一口带血唾沫,眼神毒辣。
“这三年来,他在乌镇吃了多少药,写了多少字,主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替身,是专门给京城那位贵人准备的念想。”
“江寻,你飞不出主子的手掌心,线就在那位手里。”
卫青大步跨过去,重靴直接碾上赵明诚手指。
骨裂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你主子是谁?”
赵明诚疼得浑身痉挛,却只是盯着卫青发笑。
“带下去,关进死牢。”
卫青厌恶的收回脚,指着那名替身。
“李虎,看牢了,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子剁了你。”
屋内,红烛爆开一点火星。
卫青反手关上门,几步冲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将江寻困在怀中。
“这三年,你就一直被这帮畜生盯着?”
卫青呼吸很重,眼中红血丝还没褪去。
江寻抿了一口茶,神色平淡。
“死掉的江寻没有价值,活着的才有。”
“卫青,你是在怕我被别人抢走,还是怕自己分不清真假?”
卫青被江寻气笑了,猛地低下头,鼻尖抵着江寻鼻尖。
“老子这辈子就认你这一个祖宗,那种只会摇尾巴的货色,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谁敢抢,老子就带兵平了他的祖坟。”
江寻看着卫青,那双总是算计人心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松动。
江寻揪住卫青衣领,主动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