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禾道:“不困。”
榆秋:“眼皮都要黏住了。”
榆禾义正言辞:“因为我今日吃了青团。”
榆秋轻笑着拍背哄他:“睡罢,明天陪你吃完午膳,我再去调查。”
榆禾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困得撑不住,窝在榆秋颈窝,迷糊道:“我现在劲可大了,量你也不能悄悄溜走。”
榆秋低喃道:“不走,哥哥哪都不去,永远都会陪着你。”
第104章开帮立业第二票怎么能管帮主的事?……
日上三竿。
榆禾眼睛还没睁开,就挥舞着手臂,东抓西拍的,摸半天也没摸到,索性顶着锦被,翻身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到处寻人,才往前探去几步,唇边就贴上一枚艾草香气的黏糕。
这下子,人也不找了,榆禾安安分分地坐在原地,闭着眼吃青团。
榆秋收回手,继续翻阅昨天的审问口供,他先前只知蛮语的字样,抓获的所有大大小小的暗桩,皆未涉及到符纸上的这般暗语。
此刻,榆秋对照着图腾册,解出这印记,是蜥蜴的含义,应是个代号。
笔五整理着宣纸:“郡王您看,会不会跟蜀中那批人有关联?”
“能用得了图腾的,级别定是不低。”榆秋暗下眼:“许是蜀地损失惨重,背后的领头人,按捺不住了罢。”
“什么领头?”榆禾亮着眼睛,趴来榆秋膝间,伸手够来只,盘内最大的糕团。
“小殿下肯醒神啦?”笔五乐道:“一年不见,这边睡边吃的功力,您是半点没消退啊!”
榆禾举着青团,翘起腿:“此乃本帮主所创的独门秘法,轻易不外传。”
榆秋将青团从榆禾嘴里扯出,单手把人拎起来:“睡着都知道坐正吃。”
榆禾撅嘴坐好,“你还没说是什么领头人呢。”
“明知故问?”榆秋拿青团给他翘起的嘴拨下来,“暗桩领头人。”
榆秋道:“按口供看,他专门给行骗之人提供大量符纸和银两,昨日缴获的符纸暂未发觉异常,但这只是一处摊位,今天还须去看看别处。”
榆秋:“顺便再去趟江南府衙,瞧瞧里面从中捞去多少油水。”
榆禾刚张嘴,青团就被塞进来,只得郁闷地看向哥哥,榆秋眼含笑意:“难得来游学,好好去玩,这时节可是江南景致最好的时候。”
榆禾眼巴巴道:“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榆秋揉揉他的脑袋:“回来,在你睡前,我一定赶回来。”
榆禾这才松手,放他现在就去,早去早回。
榆秋前脚刚走,书二后脚就领着一帮人前来。
榆禾欣喜道:“书二叔!”
“哎小禾!怎么样,昨夜睡得还习惯吗?”书二道:“我一瞧后院那荒凉的样子,直接躲去客栈了。”
“待会我亲自去收拾布置一番。”书二志气满满道:“小禾今日跟同窗玩完回来,定能见到郡王府大变样!”
这厢话音刚落,书二就脚步匆匆地去前门接货物,榆禾瞧他没有昨天那般消沉的脸色,也放心不少。
祁泽大步过来,两指夹着一封信:“看,镜中行的请帖。”
这名动大荣的江南画舫,常在各大话本里头出没,榆禾顿时来了兴致:“前些年不都是要到下月,才会经过江南吗?”
张鹤风凑过来道:“我昨日听客栈里头的人闲聊,说是这画舫背后的汪家,似是要到姑苏谈笔大买卖,这才提前半月而来。”
祁泽得意道:“那间客栈店家,正巧还做这倒卖请帖的生意,小爷可是花上大价钱,从别人手里抢来这两张。”
榆禾接过来细瞧,还当真跟话本里说的一样,请帖都悉心绘出大片的远山黛翠,字迹也分外清秀,里面还抹上淡雅的香粉,打开就能拂面而来,很是好闻。
张鹤风在榆禾背后幽幽道:“本来一个荷包就能解决的事,硬是被他提到两个荷包。”
孟凌舟也补道:“还把其他拍价之人都气走了,店家怒极,直接以高价让我们把剩下的都包圆。”
慕云序叹道:“否则就要半夜三更赶我们出店,这月的旅客本就多,周边早就住满了,不当冤大头,可就要流落街头。”
榆禾左右身后都站着诉苦小弟,于是很有帮主风范地上前一步,抱臂看向祁泽:“阿泽,这就是你做的不地道了。”
祁泽气笑着摊开手:“那把你该出的两兜银子,还给小爷。”
榆禾低头翻着请帖:“哎你说,这丹青画得还真不错,江南果然才子多啊。”
祁泽很是了解榆禾这等只爱藏宝,不爱外掏的性子,正要再逗逗人,另侧的身影比他脚步还快。
榆禾懵懵看着手中的三大兜金块,重到得用两手捧着,“阿荆?”
邬荆道:“我帮殿下买。”
“你算什么东……”眼见祁泽勃然大怒,帮内氛围岌岌可危,榆禾连忙抓起青团扔过去,投掷的角度十分精准,正好塞进祁泽嘴里。
榆禾眨眨眼道:“我猜你定是没吃午膳,特意给你备的。”
祁泽没好气地拽出来,作势就要往榆禾嘴里塞,榆禾哇哇乱躲:“不用了不用了!我早就吃饱了!”
祁泽砰咚一声丢去木篓:“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