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晰乐了,“想喝?”
三个女孩儿不迭地点头。
“未成年禁止饮酒。”他仰头一饮而尽,冰线沿着喉咙而下,浓郁甘醇的余味没多会儿便渐至味蕾,确实是不一样的好味道。
许安南“哥哥”长“哥哥”短地央着,文静软硬兼施,而尤莉趁他们闹着悄然够上了吧台……沈清晰把空酒杯放在圆台上,视线一掠,停在旋梯的方向。他眼睛眯了眯,勾起嘴角:“prcesssg”
沈清晰迈开步子走到旋梯底部,十分绅士地向什桉半伸出手,“ngratutions!”
清晰哥哥穿西装是挺像个人的,可怎么和她一样老盯着什桉啊……她使命在身,他干嘛?文静紧随其后,无语地拍了他一巴掌,“禁止搔首弄姿。”
沈清晰“喂喂”叫了两声,眼看着什桉被文静拉走,顺手从经过的侍者盘中勾下一杯酒来,“什桉妹妹,我带你去见drcgrew啊?”
什桉的步子果真一停,有些迟疑,“……可以吗?”
“当然。”
文静对他们要去拜会大人物不感兴趣,朝她晃了晃手机,“早点回来,我们在那边。”
柱廊里的人不多,大都集中在舞池附近,以更好地欣赏宴景与人攀谈。什桉跟在沈清晰身侧,刚走了两步便被他塞了杯酒在手里。
“未成年人不可以喝酒。”
沈清晰失忆了一般,言之凿凿数落她:“ifyoucan’tdrk,don’tgotothedance”
“那你告诉我衣服在……”
他挑眉竖了竖食指,一径闲散地穿过了几道廊柱,扬声朝前方唤:“johnn!”
两个相形悬殊的身影微微一侧,望过来,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什桉。麦克格鲁教授没理自己的学生,一圈白胡子更用力地嚅动,笑出了圆润的苹果肌。
什桉是先看见了景不渝的。
他的一只手收在裤口里,右手捏着浅碟杯细长的握柄,和学者站在一处。侧过身来的那刻,他的唇边还噙着丝与老师燕谈的笑意,暖煦的眸光和她的一碰,心里没来由的沉……什桉陡然慌乱起来。
她,还欠他一个解释。
◎靡靡纷逐的泡影·十三◎
“什桉,过来。”
她就乖乖地到他近旁去,正式向麦克格鲁教授介绍自己。什桉想,沈清晰都可以直呼他johnsen,景不渝应当更加熟悉吧……如果是harvard,倒不奇怪。
麦克格鲁教授对她意外的亲近。祝贺她夺冠,给她指了两本相关书籍,还留下了他的邮箱。什桉犹自“受宠若惊”,教授瞄了眼她身后,笑着说:“dear,keepeyeswideopenandreberyourwordsdon’tisstherightguy”
don’tisstherightguy…
男人们早退到一边,让他们眼中的“小丫头”和偶像好好说话了。她有些拘谨,抬着下巴规规矩矩地注视教授,这会儿极像是个被训话的学生。
沈清晰收回视线,揶揄:“怎么,去波士顿原是为了这档子事儿呢。你行行好,告诉我什桉妹妹当年接触h、d大的时候说了什么呗?不会是‘求同存异’、‘维护世界和平’之类的吧?”
景不渝睨他一眼,脸上没笑,“长进了?给人递酒?”
圆台上搁了杯棕色的酒,是他从她手里接过去的。知道不是她自己的主意,沈清晰也心虚,顾左右而言他。
“这不没喝呢嘛……”他赶紧把那杯闷了,嘶了声,“不是我说啊,你俩字儿说得容易,十分钟又烧下去六位数……也亏得台里反应快。还有那裙子,早备了吧?怎么遇事儿了才拿?不然呢,搁车里招灰?”
哪儿是为了招灰呢。不外是先起了意,后来才知道她有打算。再送过去平白叫人烦恼。
“我可给你提个醒儿,她聪明得很,前前后后瞒不了。也不缺人疼,你这么着不行。”
那天电影院看见的他到底没提。他这兄弟就是太有教养了,瞅着心急!沈清晰想起那人说的,张口便是景氏。景氏诚然是幕后的最大资方,可他什么来头?和jg照过面么?
景不渝眉峰微抬,不紧不慢,“不是叫我等等?”
“此一时彼一时。”沈清晰“唉”一声儿,“算我有眼无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不行。要兜不住了,我帮你!成不?”
成不?
在成年人的社交场合里她的气质无疑是突兀的,不苟言笑,不善转圜。不过这不妨碍她受尽关注。
这身礼裙果然很适合她。两片肩胛骨在雪白的肌肤下分明,脊沟微陷,稍一动便凸起一弯圆润的弧,薄得像翼,轻得像勾人。
由女孩到女人的注视,这并不是情|欲,是欣赏。他仍是沉定的,他确信。
那日晨起,她在他的房子里熬出一碗一模一样的小米粥。前次是他,这回轮到她为他做。她没发觉他已经醒来,且远远端看了她好一会儿。小丫头真的极有耐心,就那么什么也不做的等着米粒软烂,溢出绵香。
若他站在那里,不肖伸直手臂便能毫不费力地打开柜门取用物什,她却空出好大一截,的确比他矮上许多。抬手搅匀米粥,肩胛也是这样地鼓动……
瘦得很。被他那样一拉,自然是会跌倒的。
胆大得很。
要是他再糊涂些呢?沈清晰也是,就这么把人叫来。
他终究是个男人。
目光描着花砖的线,饮了口酒,抬起来。沈清晰打量着,一如既往地摸不透。
什桉今晚拿了冠军,麦克格鲁又声名赫赫,上前拜会和搭讪的人只多不少。人愈渐聚拢,景不渝像是想到什么,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