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是说,训练一切都顺利吧?”八成自个儿都觉得别扭,他掩饰般地蹭了蹭鼻尖。
“嗯,再过几天出结果的。”
过了几秒什桉忽然转过头来喊他,沈清晰登时一虚,以为她看出来了,“……怎么呢妹妹,一惊一乍的干嘛?我在开车哦。”
“我是想问你当时为什么没被选上?你都选不上,那一届这么强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好奇这个!……他拧着方向盘在心里抓狂,“……我初中就有资格去了好么,谁想到我能因为一碗凉糕躺进医院呢,天妒英才你说是吧?”
“你说得对。”
“……”沈清晰刚要回什么,见她侧着头看窗外,蔫蔫儿的,口气也淡薄得很……不再逗她了,说,“jg下午跑了个近差,耽搁了,晚点儿到。”
什桉没什么反应,心不在焉地哼了声,隐约在嘟囔着“过时不候”。
这性子太合沈清晰胃口了,驾驶座的男人乐得没边,弯着眼睛笑,“他可是我衣食父母,这话你跟他说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姜的好多营养液!ua
◎悄悄别离的笙箫·四◎
天气热,蔡阿婆就把折叠桌椅摆到了外头来,门帘高高扎在墙边。
来的正是饭点,没听哪个食客喊人的,自发进出点单。客人全是附近的居民,老的少的,光鲜如沈清晰的,也有下了工地风尘仆仆的工人。
珒市这几年拆迁改旧的地方越发多,从东边逐步规划上来,打围布建,大厦和砖房左右并立不是什么新鲜事。
转了一圈没位子,沈清晰顺手逮住个在桌子间蹿的小男生,提溜着他后领问:“蔡阿婆呢?底下有位置么?”
“……哥!”那男生顶多初中大小,样子端正,只是红领巾奔得都倒过来了,一身热气跟个小土匪似的。他虎头虎脑地应了声,脸蛋儿彤红,“早没位置啦!想吃自己留意着,人起来就坐,别影响我!”
“周末也上课?”什桉从沈清晰后面歪过来看他。
“补课嘛。”男生看见她,乍一眼总觉得眼熟,嗓门落了不少,“……你和清晰哥一起的吗?”
“别思春了彭非非。我妹妹一中的,就凭你这哐啷半桶水今年怕是考不上,考不上一切没门儿,明白?”沈清晰好笑,“给你哥安排座儿。”
“你哪儿有妹妹!还有……别叫我彭非非!”彭非非脸更红了,把他的手捞下来,“我这不是补着课吗!少看不起人。”
俩人一来一往,压根不带什桉,什桉站了阵见边上有桌空了,拉沈清晰袖子,“那里。”
彭非非倒没真嫌弃他,等他们坐下主动问道:“今天吃什么?”
“不告诉你。”沈清晰嘴角一敞,露出个特膈应人的笑。
“……”
他怎么老爱跟小孩过不去?在彭非非破口大骂之前什桉不得不出声调停:“非非我们等人,过会儿再点。”
“等你小景哥。”
男生眼一亮,顾不上计较“非非”了,飞快奔去了屋里。
吃食简单,换桌也快。也不知道是“小景哥”起了作用还是别的,过了小半个钟,彭非非捏着盘蚊香出来了,他弯腰将折好的报纸搁在什桉脚边,颇有大人模样地说:“小心脚。”
“行啊彭非非,看人下菜碟?我怎么从没这待遇?”
“我再说一遍!别叫我彭!非!非!你穿的西裤她穿的短裤!你——”
——没说完,叫沈清晰捂没了,“别嚷嚷,头疼。”
眼瞧着两个人杠上了瘾,什桉没理,看班群里讨论上周的月考成绩。
大致翻了翻,排头的没多大变化,张可儿紧接着把级部排名的文档也传了上来。
一班向来是不怕的,excel文件没两下就被看完的人刷上去了,什桉的指腹压在上面,没松手。这时候旁边的话又一句句翻进耳朵,“……在学校招小姑娘喜欢吧?现在的小孩儿书不读好,尽外貌协会啊?彭非非我不允许你早恋,你成绩这么烂没资格谈恋爱。……”
“我没有很烂好不好?!关你屁唔唔唔……——关你什么事!!!……”
系统显示有人提到她,她看到屏幕上滚着字,活跃的多是捧她的,出了那档子事一班还和往常一样,文静功不可没。她没参加考试,年级第一当然还在一班,差距却没能拉开,前部之间不像之前那么悬殊了。
“……年轻人吃饭不爱赶准儿,身体能好嘛?再忙,这饭也该一顿不落地吃,哪怕少吃点儿呢,你说是不是?……”
快六月了,这是这学期的最后一次月考,如果这次不行,只好等下次……看来被管在基地还是达不到先前那样的效果。要是下次还不行,那就只有再好好利用暑假了……到时候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嗯,婆婆说的是。”
什桉一恍,身旁的椅子已经拉开来,穿着无领白衬衣的男人在她身旁落座,转头对彭非非说:“去帮你奶奶。”
他什么时候都到了……
彭非非响亮地答应,追上蔡阿婆走了。
婆婆也上外面来了么?她都没有仔细听。匆忙扫过排行截图,熄屏,她立即站起来要去点单,“还是上次那样吗?”
“你不去,婆婆知道我们吃什么。”沈清晰坐在什桉对面仰靠着椅背,后半句对景不渝说的,“忙完了?”
他嗯了声,这会儿才真真切切地看过来,过了几秒道:“你不去。”
沈清晰不作声。
她就坐下来,跟上学似的把手机搁得老老实实,听他们说话、谈公事。她都习惯了的。他们的时间金贵,事情又那样多,好像每次和他们两个在一处,她都是这样自己管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