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身旁怎么就那么乖?他们有没有接过吻?有没有触碰到——男人突然暴怒起来,好似景不渝剥的不是她的大衣,而是里面那件薄如蝉翼的裙子。越想越昏头,气得眼前都要发黑,长眉深目,酝酿着波涛汹涌的狠劲。
“等一下——”
为什么总是拒绝他?
她还给自己钱。
是不是非得跟自己一清二白,毫无瓜葛才行?
……啊,还有那个美国人。
太多人惦记她。
咬住她的唇,沉重的身躯挤压着她的每一个缝隙,把什桉压得昏天暗地,几乎全然掩藏住她的身躯。坚硬的肌肉硌着她的骨头,手掌卡住细韧的腰肢,力度大得像要碾碎她,带着报复意味地揉捏,“为什么这么对我?”
一会儿又喃喃道:“对我好一点吧,李什桉……”
热气滚入她的耳廓,扑进耳朵,像一团火焰轰地燃烧。
身躯是坚利的岩石,里面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隔着薄薄的胸腔随时要喷薄而出。巨大的爆发力,宛如要毁天灭地的破坏欲,一股脑失控地向她施加。
她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被人毫不怜惜地揉成一团,又小心翼翼地铺展开,不知疲倦地循环往复,以至于早就皱巴巴得不成样子了……什桉隐忍地溢出一声低吟。
再软和的腰被迫弯折,滋味也好不到哪里去,压根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双眼迷蒙地落在虚空,依稀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你该投降了。
这种毫无保留被禁锢的窒息感,翻腾不休勾连起绵绵不尽的无限爱意,连带着对他烈焰一般雄性温度的渴望,直直延烧进骨髓深处。
春雨瓢泼,夜色在成片的雨幕中不支地飘摇。
窗框震颤,晾衣杆上的衣架吱呀乱晃,密匝匝的水汽洇湿玻璃,渗入内壁淌下一道道水帘,犹如男人绽露搏动的青筋。
那些冰冷的、无言的、却又混合着痛苦的对抗,向她注入一种大汗淋漓的生命力。他在倾诉,在控诉,在讨伐,可又在卑微而声嘶力竭地渴求。
是啊,就是这样强烈的他,把一切都拉满到极致,好比大雪满弓刀,强烈得像是会随时随地撕裂她的情感,热烈的,茂盛的,蓬勃的,如此才能填补她内心的空洞,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是被这般地爱着的。
只有他,唯有陆判会这样疯狂地爱她,占有,赶也赶不走地纠缠。从头到尾的,不假思索的,只为自己而来。
他总是这样的,有时候连她都会被吓到。一会儿乖得不行,一会儿又戾气横生,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因为她,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被折磨得喜怒无常。
就这样吧,就让他撕裂她吧。
他才不是可怜巴巴的小狗,而是一匹饥肠辘辘的恶狼,他会潜伏在不知名的角落一举叼住她瘦弱的后颈,然后把她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下来,像品味一道再美味不过的佳肴,把自己一点不剩地吞啮入腹。
她再也没法从另一个人的身上感知到这样可怕到令人沉溺的厮磨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被驯服了。
【作者有话说】
到底是谁诡计多端啊陆小狗?黏黏糊糊的两章嘿。
◎侃侃撽遂的落絮·七◎
“你们两个男生负责擦一下玻璃,用报纸蘸水擦,擦干净哦不要马虎!”文静把刚才楼下拿的早报分发给李焱彭非非,自己转头去卫生间打水。
最终还是在几个备选里选定了这栋知名度平平无奇的写字楼,江澄祎那边的工作人员谈下来一个不错的价格,租金物管杂费等给了个打包价,面积大小、周边环境交通也都适合,符合他们初创团队的需求。
几个人是一起来踩过点的,签完合同便选了个日子亲自过来打扫。
保洁阿姨呵呵笑着,给一帮人提供了一应用具,四个人收拾得脚不沾地,手上忙活着,话题却一直没停。
“我觉得吧,在家里也挺好,但是正儿八经进办公室,真的给我一种在做大事的感觉!”文静把一个花瓶擦得锃亮,朝什桉道,“什桉,办公室放什么花好?”
“郁金香吧,花期要过了。”
“好嘞。”文静当场掏出手机下单。
两个男生在聊小程序搭建的事儿,测试过好几轮了,冷不防出了个技术上的bug,逻辑久久跑不通,直接影响账目的呈现形式。
“要不还是请教一下小景哥,问问他认不认识什么技术大佬帮我们看一下?”
李焱已经通过新闻知道了“小景哥”就是那天深夜在走廊外面碰到的男人,后知后觉地为那晚冒失的自己感到脸热。真是的……他拿什么和人比啊。
找别人帮忙是帮,找景不渝帮忙也是帮,什桉纠结了一瞬,就答应让彭非非去问了。
彭非非没忘记她的交代,“我不会说咱们在做什么的,就摘出来一个小步骤请教一下。”
“不过什桉姐,那个……你们不是那个关系吗?还要瞒着吗?”
刚说完三双眼睛齐齐看来,什桉愣了愣,想起“那个关系”来了,“只是八卦,冷处理一会儿,目前对外不回应。”
文静:“所以不是真的?”
“嗯,不是。”
他们极度信任什桉,听完便也知道该保密。打扫完办公室,约的广告制作公司的人也到了,四个人站成一排目不转睛地盯着安装师傅给白墙贴字儿,还有一个在录像,把人瞧得有如芒刺在背,唯恐贴歪招来一顿骂。
“等等——”
想什么来什么,师傅登时抹了把汗,转头陪笑,“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