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从礼:加入我司吧,我有信心让你成为圈内最红的女星,我们一起问鼎国内再剑指国际击剑]
[李什桉:不了,谢谢邀请]
[金从礼:anna,我找了阿判他不反对欸,不反对就是支持对吧,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女孩子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比较好,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李什桉:考虑过了,不要,谢谢]
[金从礼:anna,阿判还是靠得住的(他逼我发的),但是我觉得你的风采圈内独一份儿,不展示不展示可惜了,合约内容你来定,我改一个字儿都不带姓金的]
[李什桉:no,thankyou]
[金从礼:委屈]
[金从礼:anna!]
[李什桉:nan,rci(不,谢谢)]
[金从礼:……]
[金从礼:anna,你知道红了好几年的那个崔淼淼吧?我保管你比她还红,而且红得发紫,红得经久不息长盛不衰,我们不拍电视剧那些七七八八的,直接上电影]
[李什桉:(不,谢谢)]
[金从礼:上次就想问了,虽然本人英文还行,但我看起来像会多国语言的样子吗害羞]
[李什桉:哦,因为你看起来像看不懂中文的样子]
[金从礼:…………你骂得好脏大哭]
文静噗地一声笑出来,往下看今天热乎的:
[金从礼:早上好anna,今日风和日朗云淡天高,宜签约]
[金从礼:可喜可贺!你与你父亲都正名了,不用再担心有操纵媒体之嫌。再说了你完全可以选择相信我司的实力与公关能力,此前的糟心论调绝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金从礼:所以,约吗?玫瑰]
“他有这个恒心什么都做得成的。”文静评价道。
这时隔间里传来两个男生兴奋的声音,什桉笑了一下,扣下手机继续工作,“起先是不得不借势,现在事情已了,我不想再消费这件事了。”
就算她没有炒作话题的意思,也避不开别人把标签挂在她身上,她管不了别人,但杜绝所有的露面还是可以的。
只是连金从礼都觉得惋惜,那些杂志封面邀约、采访和节目邀约、商务宴请更是络绎不绝,江澄祎那边也不胜其扰,特地和她打了招呼,让她随自己的意愿来,不用顾及什么交情或人情,说不通的就交给他来处理。
文静就从来没觉得她消费过,不过她的出发点更多是在那些不讲道理的抹黑上,“赞同,不然等我们募集公告一出又要有人唧唧歪歪了,人红是非多,还是低调点好。”
千水颐,后院的泳池边停着两人一狗。
在男人第三次把doug的洗澡水溅到他的脸上时,陆峣终于坐不住了,过去把水一关,“……你在心神不宁些什么?anna的事圆满解决,亚特伦的控制权也搬上台面,几天不见怎么变得和小叔一样高深莫测。”
没有老婆的人怎么会懂,后院被人虎视眈眈,让他怎么有心情在这里洗狗。陆判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也没解释,索性朝车库去了。
被塞了工具的陆峣一脸无语,“你要滚去哪里?!”
去盯着点儿诡计多端的情敌。
男人面上流露出一丝不悦来,眸光沉沉地让许杨发位置。
到了地方,陆判视线一抬,在咖啡店的门头上顿了顿。
卷耳。
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的确太过混账,萧然说的一点儿不错。他自恃优渥无人能及,毫无疑问是她最佳的归宿,就自以为是地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在她身边,却不想她根本不需要。
不是他,不是景氏,她自己也能一步步走得很稳很扎实。
在学校他只是一个校友,在这里,自己更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客人。尽管那时总不欢而散,自行车轻巧的花鼓棘轮声也老是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不在乎她有没有发现。
他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着她垂落肩头的发丝,看着她瘦落的影子,看着她书包上简素的拉链在夜色中一晃一晃……
勾连起的回忆里全是她,令男人眉眼上的戾气淡了些。思绪这么一打岔,心血来潮想起什么,迅速发了条讯息出去。
过了一会儿有人靠近他的车,车窗降下来,皮肤微黑身材劲瘦的许杨露出一个笑容,声音很利索:“陆哥,嫂子刚进去不久,还没看到那位景总。”
“他们在公园待了多久。”
许杨立即想起那个中断的赌注,和中途短暂停留之后的分道扬镳,“不超过十分钟。”
汇报完毕,许杨回到自己的车上,车窗聚拢,将陆判的面庞重新隐没在朦胧的玻璃之后,也将男人那若有所思的、涌动着浓烈探究的黑眸一并掩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这儿。他应当像在景不渝面前一样,自信地在家迎接她最终的选择,可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来到了他们约定的地点,像潜行在暗处的夜行动物,不安地投去了窥伺的视线。
直到现在,他也许知道答案,可却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对她的心意,大约真的不逊色于自己——爱到深处,是卑劣的。
他亦如是。
挂着“今日歇业”的咖啡店门扉紧闭,靠里的临窗座位隐约可见一位女士的侧影。
店里没有客人,也没有店员,只有舒缓的轻音乐在静静流淌。
色泽浓黑的美式咖啡在冰块的分割下显出清透的质感,什桉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这里一点都没变,七年过去,甚至连英文书的位置都和她在的时候如出一辙,让她不由得恍惚起来,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漏,才会觉得这里的一切像被人刻意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