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白领。在军装和机枪的映衬下显得有点正能量。
文静得了ryen的许可,刘姥姥似地在基地中大肆参观,只要不拍军备其它都随意,比随军记者受到的优待都大。以什桉为中心,两拨人正式互相认识了一番,明天起的物资发放事宜他们也都说要来帮忙。
杂务都安排妥当后,什桉估算着时间,今天,还能自由活动一会儿。她带上文静,和基地报备了声,再次走上那条铭刻于心的小路。
“桉!”
刚走出大门,身后就传来ryen的声音,什桉一转身,就见到换了便装的中校跨步而来,一辆不起眼但装备了防弹材料的皮卡应声驶近。
“我带你们去。”
什桉一愣过后马上按住了ryen去拉车门的手,颇有些疾言厉色地道:“youarethehighestilitaryander(你现在是最高军事长官)!他们会以你为打击目标的,你不可以去。”
文静像个鹌鹑一样减少存在感。
ryen:“假如我害怕阿弗朗,我就不会在这。”
“我知道你不怕,可你也不能冒险!你的身后还有等待你发号施令的上千士兵,你的祖国——”
“桉,身为一名合格的军官,我不会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作为一名正常的男人,我也不会放任两位女士独自前往危险之地。”ryen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送到唇边落下一个转瞬即逝的轻吻,“相信我。这里不再是你离开时的样子了,让我担当你的向导吧。”
文静又露出那种精光四射的眼神了。
ryen寸步不让,什桉被烫到似地缩回手,在基地门前来自各方的八卦窥探中率先钻进了皮卡的后座。她明白的,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之下,假使她阳奉阴违另找时间,他依然不会阻止只会像现在一样身体力行,那样只会让他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除非她打心底里放弃。
什桉默默地望出窗外。
连ryen都知道自己压根做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胜利之吻》(v-jdaytissare):摄影师阿尔弗雷德·艾森施泰特于1945年8月14日(日本宣布投降的美国时间)在纽约市的时代广场抓拍。照片记录了一名美国水兵在庆祝二战胜利时,激动地亲吻了一位素不相识的女护士的瞬间。(摘自网络)
◎旖旖缱绻的蓝桥·五◎
瓦希德的墓是一个衣冠冢。
什桉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糖果,放在那个与周遭相比甚至可以称得上精美的黑色刻碑前,墓碑上只有铭文,看到属于那个男孩的名字时,她的心像被什么猝不及防地刺痛了,眼睫迅即湿润。
她肃立默祷,祈愿若真的有轮回,请仁慈的阿加引领他投往一个无忧无虑的来生,在双亲的关照下快乐成长,有砌着坚固屋顶的大房子住,有数不尽的糖果和佳肴,不必被一个险恶的成年人哄骗着担起英雄之责去拯救任何人。
ryen在周边警戒,文静陪伴在她的身侧,也安静地送上自己的祝祷。
“安娜?”
随着这道犹疑的声音响起,三双眼睛都看了过来——穿着传统服饰皮肤黝黑的当地男人被其中一道锐利的视线怵得僵在原地,他再三地辨识着,逐渐变得喜出望外,向那个自己小舅子墓前的女孩道:“我是穆罕默德,安娜,我们见过的!”
什桉当然认得他,也露出了熟稔的神色。
小穆罕默德戴着白色头巾,这在他们的仪式中代表对亡者的哀思,事实上也正是来探望瓦希德的。他麻利地清扫了墓地周围的杂物,又将墓碑擦亮,看到那捧糖果时顿了顿,起身对什桉道:“安娜,谢谢你。”
“谢谢?”什桉怔住。
“因为你,我们被政府保护了起来。”
“可瓦希德……”
穆罕默德眼里的悲伤稍纵则逝,“很遗憾,瓦希德没有长大,但是我们都因此得到了保障,我的孩子可以长大。所以谢谢你,谢谢你告诉世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望着穆罕默德发自内心的笑脸,什桉张着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战争之下,活在当下。
瓦希德没有被遗忘,这就够了,不然还想要什么?他说得不错,瓦希德死了,但穆罕默德与哈桑的孩子可以平安长大,他出于一个父亲的角色在向自己表达谢意。就算是应付公众和树立形象,法方也会保证他们一辈子丰衣足食,有了这一层关系,哈桑更会受到婆家的尊重。
何必苛责。也轮不到她来苛责,饱受死亡威胁的人不是她,这种如释重负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真正体会的。
心尖酝酿着光怪陆离的滋味,脸上却慢慢地挽起一个笑,向穆罕默德告别后转身离开。
“桉。”
穆罕默德家的条件在当地算得上中上,小穆罕默德会说英语,两人的对话被ryen尽收耳中,安抚之意不言而喻。
他们的团体叫做“forhasans”,可当一个人的生存是以另一个人的死亡为祭时,这真的是值得感恩的吗?
“桉。”
温和的嗓音打断了她茫茫不定的思绪,什桉抬起有些恍惚的眼。
ryen很想摸摸她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但碍于文静在场没有伸手,“他们不是在为瓦希德的死亡而感到欢欣,他们只是oveon了,只是这样。我们可以对他们的痛苦putyourselftheprocess(置身事内),但他们想要展望明天的决心,也应该得到理解。”
“我明白的。”什桉闷闷地点头,“我只是没有办法明知这是用瓦希德的生命换来的感谢,还开心地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