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不敢奢望与姑娘飞鸽传信,只让我知道姑娘近来无恙,即可,”
那些诗文算是聊以慰藉,或许从她的诗中,他能读懂她写诗时的心情,
“可以睁眼了,”
最後一句话像是贴在她耳边诉说的一样,姜雪蕙只感觉到眼前落下一片阴影,然後她便睁开了眼,
看清楚後才晓得,原来是他用手替她挡住了落雪,
这一刹那,她忽然觉的他有点儿傻,
明明只需要娶一个女人,就能收获大好前程,可他偏偏要走弯路,
海南哪里是个好去处?往前数几十年,那可是流放之地,
“雪越下越大了,姑娘回去,一路小心,”
“等等…”
她看着他缓缓放下手,转过身,心底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
可到最後,却是什麽也没说,
她不问他为什麽说刚刚的话不算承诺,就像他从不开口,说要带她远走一样,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待他回眸时,她只是沉默着,当着他的面,将那对玉镯,戴到了手腕上,
皓腕纤纤,凝脂如玉,
顾言之低头看着眼前的姑娘,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就仿佛二人今生初见时般,意气风发,
都说人生有四大乐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于顾言之而言,此刻之欣喜,不亚于金榜题名时的心情,
虽然他更期待二人今生今世的洞房花烛夜,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好…”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眼前的江水阻隔了一对有情人,让他们只能隔江相望,目送远去!
多麽感人至深的画面,只是却同时刺痛了两个人的心,
明面上的张遮暗自苦笑,然後悄悄将爱意隐藏,而暗处窥视的谢危却已经在伺机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