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也在疯狂刷屏,说杨列车长大义,是人民的英雄。
救援任务其实在早晨七点左右就已经结束,除了靠近车头的两节车厢因为高撞击脱轨,造成了部分列车员和乘客受了轻微伤外,无一人死亡。
而在这段期间,专业人员一直在仔细调查这场事故的原因。
“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
杨永看着弹幕上那些默哀送花的弹幕,心情颇为奇妙,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只是完成了自己应尽的责任。
几乎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让他在察觉到危机后,不假思索地做出了选择。
他死亡时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痛苦,太快了。
快到神经末梢都来不及反应。
减加上车头车厢座位缓冲,几乎能完全抵消掉临近一节车厢的冲击力。
否则。
事故死亡名单上,恐怕还要多上几十个人的名字,而在这些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家庭。
杨永的责任和良心,都不允许在那个情况下,做出别的反应和选择。
“小姝。”
安景衡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唤道。
安姝疑惑看他。
“杨先生现在就在附近是吗?”
安景衡问。
安姝点点头,视线看向杨永所在的位置。
安景衡应了声,起身,站得笔直,然后对杨永敬了一个军礼。
杨永一愣。
下意识的,他双腿一并,挺直,抬手,回了一礼。
一人一魂都没有说话,但一切,又尽在不言中。
……
下午两点出头,安景衡带着小姑娘和自家弟弟敲开了杨永家的门。
“你们是…”
开门的人是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女孩,通过敞口,可以瞧见客厅里坐了许多人,其中一名约莫七十岁左右的老人坐在沙中间,脊背挺直,眼角湿润,沉默不言。
仔细看,就会现杨永和这老人有七八分相似。
而在老人身边,是一名四十岁左右,身体纤瘦的女人,她红着眼,紧紧握着老人的手。
周围的人都在旁边陪着安慰着。
显然,她们都已经知道了杨永牺牲的消息。
“你好,我叫安景衡,我父亲早年和杨叔叔是战友,听到他牺牲的消息,就拜托我们来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安景衡将早就编好的说辞说出,加上他这板正的身形,增添了几分这些话的真实性。
女孩也拿不准主意,喊了声姨妈,红着眼的女人这才抬头看来。
“阿南。”
看到妻子这般憔悴,杨永声音不自觉哽咽。
他对得起工作责任,对得起人民和国家,可唯独最对不起的就是家人。
工作性质的原因,他经常半夜出,两三天才回家一次,如果遇到国庆、春节高峰期,甚至回家都成了奢望。
杨永知道,妻子为了这个家,真的牺牲了太多太多,小时候,女儿还会仰着小脑袋问他,为什么别人家的爸爸都可以哄着小朋友睡觉,而他就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