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施以南喉间有些干涩,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可以陪你漆到八点。”
“嗯?八点以后呢?要出去玩吗?”
“…我要出差,九点的飞机。”
“出差?去哪?几天?”
“欧洲,可能要三个国家,顺利的话五天。”
叶恪脸色已经变了,“不顺利呢?”
“一周,我尽量不超过一周。”
叶恪推开他,施以南从没见过叶恪那种表情,委屈得能拧出水来,语无伦次,“你怎么这样,你不负责任,你在我生病时出差,”他忽然想起上次的事,“上次你去巴黎时我也在发烧,可是那次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也没有做昨天的事。”
施以南又开始觉得他娇气了,这是一件需要什么很重要的要当成法定节假期的事么。无奈叫他,“叶恪!别闹。”
“你根本不在乎,对吧?对你来说无所谓。”
“别乱讲,没有不在乎。”施以南抱着安抚他,“怎么才算在乎?”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不在乎,”叶恪突然有气无力,觉得跟施以南不在一个世界,失望地敷衍,“送花吧,或者礼物,你什么都没有。”
“有玫瑰花,曼姐去插花瓶了。也有礼物,上次带你去那个科技公司还记得么,给你定制了耳机,明天钟叔陪你去他们的实验室,测试通过后就可以拿到耳机,以后坐飞机就不会耳朵痛了。”
“那你等明天再出发,我跟你一起出差。”
“不行,你在生病,我到那边又会很忙…”
“我就知道。”叶恪低声说。
“叶恪,听话。”
“…嗯,你晚上可以给我打电话到我睡着么?”
“可以,我保证。”
总算有件能让叶恪不发脾气,让施以南安慰自己也不是那么差劲的事了。
可是,当天晚上,施以南用卫星电话跟叶恪聊到叶恪刚躺下时,艾米说巴黎那边打来紧急工作电话。施以南不得不中断了跟叶恪的睡前聊天。
然后罕见地对艾米发了很大脾气,波及到飞机上每一个人。
等他处理完工作,再回给叶恪,叶恪可能已经睡着了,没有接。
施以南放下手机,舷窗上映出舱内明亮灯光下胡桃色桌面和闪动的酒杯。施以南并不知道因为比同龄人社会经验少许多而显简单的叶恪,是不是在感情上也简单到有一些施以南认为不重要的期望。
对施以南来说感情的基础是稳定和忠诚,是为对方保持较高的生活品质,花费较多的时间帮助对方解决问题。
他想对叶恪来说也应该是这样,这样他们才能保证在同一个频率和幅度,少生嫌隙。
叶恪没想过离婚,应当是对婚姻满意,对施以南满意。在感情里理应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需要施以南猜测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