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宁安了心,放松下来。
听到那女子走远的脚步声,急忙问:“请问救我的那位公子可还在?我想当面谢谢他。”
跟在主子身边久了,见得人多,只要瞧一眼,便知心里存的什么心思。
惊春没有告诉她,“主子正忙着,姑娘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可以唤奴婢,奴婢名为惊春。”
“麻烦了。”
惊春听出她瞬间冷淡的语气,心道又是个来攀龙附凤的,这样的人见的多了,她已经没什么反应。
“这里是哪?可是在宗阳郡?”
“是在宗阳郡,姑娘昨晚被我家主子救了,现下在我家主子郊外的一处别院。”
姜予宁立刻放了心,没再问。
惊春收拾好碎片离开前,又听那女子说有些饿,回她话时语气有些冷淡:“姑娘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准备吃食。”
姜予宁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身子往里头挪,双手攥紧。不过是个婢子,架子摆给谁看。
她缩了回去,下意识睁眼,又是一阵疼。疼得她想哭,想起眼睛有伤哭不得,硬是把眼泪憋回去。
在心里告诉自己,姜予宁啊姜予宁,你现在从楼府逃出来了,一定要抓住机会,不能被抓回去。
片刻后婢女端来粥,告诉她放在桌边,转身要走。
姜予宁忽地开口:“惊春,我瞧不见,吃不了,你可以服侍我吗?”
惊春倒吸口气,转头就见躺在床上的女子面色苍白,身形瘦削,一副虚弱模样,乍一瞧,确实叫人怜惜。
想到她确实瞧不见,忍了忍,应下来。
好在此女虽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但喂粥期间并未生事,惊春便没再说什么。
端走空碗,换了药回来。
“姑娘,这是大夫开的药汤。”她端起来,朝姜予宁递过去。
嗅到苦味,还未入口,便觉得口中发涩。
姜予宁被苦味薰得拧眉,眼尾骤痛,立刻松开眉头,小声问:“有蜜饯吗?”
惊春诧异,她是谁家娇养的小姐么,喝药还要蜜饯?
“奴婢这没有,姑娘将就喝吧。”
姜予宁闭上嘴,不想喝,太苦了。但怕自己眼睛真的会瞎,只能喝了。
之前病了要喝药,楼晏总会带来蜜饯,便不觉得苦。可现在楼晏不在了,没有人给她蜜饯。
姜予宁又想哭,若是楼晏还在,
定然会护着她,绝不会叫她陷入此等危险中。
一口喝完,呛了好几下,碗被拿走,听到婢女说可以将药膏揭了。
她没敢动,叫惊春帮她,药膏一揭开,脸上瞬间轻松许多。
心神一动,问惊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