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闻野脸色立马变了,转头发落下人:“你们怎么伺候的王妃?居然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脑袋是不是不想要了!”
他发作起来极有威势,底下人齐刷刷跪倒了一片,抖着身子不敢开口。
沈惊棠见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忙开口拦着:“不是他们的错,你别怨他们。”
霍闻野不想吓着她,深吸了口气在她床边儿坐下,捧起她受伤的那只脚,一边查看她伤势,一边问道:“到底怎么弄的?”
沈惊棠表情有点尴尬:“是我自己的不是,我这两天突发奇想想习武,就挑了几个简单的招式练一练,我怕他们拦着,就把人都支开了,没想到崴了脚,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儿。”
霍闻野直接给气笑了,克制着力道弹了她一个脑崩儿:“你有毛病啊?没事儿学什么武?你这还怀着身孕呢,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沈惊棠是一个标准的武痴,贬义的,她自己特讨厌习武就不说了,她爹养了三个孩子,其余两个在武学上都颇有造诣,只有她,连个八段锦都打的磕磕绊绊的,完全不是那块料。
他这么一问,沈惊棠沉默了会儿,才道:“那天瞧见你和白家表妹练武练的酣畅淋漓,你难得那么高兴”她见霍闻野张嘴要解释,赶紧抢先一步开口:“我知道你俩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你,更没了解过你喜欢的东西。”
她表情尴尬:“我本来想着先从基础的开始学学,最起码跟你能说上几句,看了两天教导武学的书本,我觉得还挺容易的,就自己在屋里比划了两下,没想到自己上阵就露怯了”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身子一紧,被霍闻野紧紧搂住,他脸埋在她颈窝里,一滴滚烫的水珠从她颈侧一路流到了心窝。
◎腻歪(中)◎
早在两人开始说话的时候,跪在地上的底下人便退了出去,还贴心地给两人把门掩上。
沈惊棠没想到霍闻野反应这么大,她迟疑了下,伸手环住他,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正要开口安抚,就感觉颈子微微刺痛,被他一口衔住。
他咬了她一口之后,又怕她疼,连忙松开牙齿,舌尖轻舔那处齿痕,无声安抚。
沈惊棠都被他好一阵坏一阵的弄无奈了:“殿下,你又怎么了?”
霍闻野脸依旧埋在她的颈窝处,半晌没有吭声,过了许久,他才微微哽咽着道:“沈惊棠,我快疯了,你真的要把我折腾疯了。”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但因为他喉头发哽,一句狠话撂出来也气势全无,反而透着股可怜兮兮的味道。
他咬着牙,声音发哽地控诉:“你这辈子如果不能喜欢上我,那就别给我什么希望,谁让你为我学武了?之前我问你能不能喜欢上我,你一个字也答不出,前些日子朝里闹着让我选侧妃,你也没点反应,现在我都死心了,你又来做这些招我的事儿!你这么冷一阵热一阵的到底想干什么?你当你在驯狗呢!”
他说的她好像在有意钓着他故意折磨他似的,沈惊棠被他说的心里也茫然起来:“我”
之前风传霍闻野选侧妃的时候,她确实没多在意,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因为霍闻野吃醋的,但白家表妹一来,她嘴上虽然不说,心里的确存了芥蒂,而且这个芥蒂比她想象得还要深得多,她连着几晚上都没睡好觉。
那日一瞧霍闻野和白家表妹的互动,她虽然确认了两人没有任何暧昧,但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儿了,总觉得对他有些歉疚,所以才有了弥补他的心思。
但这事儿她本来没想让霍闻野知道的,他这么冷不丁闯进来,又喝破了她前后矛盾的行为,她心头猛地震了下,百种情绪呼啸着翻涌出来,让她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原来她也是会为了霍闻野心乱的。
她心乱如麻,一时找不出个线头,大概是心思烦乱,腹中也轻微地不适起来。
幸好不算严重,她只是下意识地抱住肚子:“殿下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行吗?”
霍闻野本来恨不得抓着她逼她给自己一个答复,但瞧见她神情惶惶不安地抱着肚子,心里立马惊了下,满腔希冀和焦虑霎时散了个干净。
他不敢再逼她,忙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手掌轻抚她后背:“你别想了,你什么都别想了,我不该在你怀着身子的时候还跟你置气,我也不该逼着问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是我该死。”
他越说动作越轻,放柔了声音哄劝:“你放宽心,这里有我呢,你只管平平安安的就好,我再不逼你了。”
沈惊棠眼眶也有些发酸,脸埋在他怀里轻轻嗯了声。
霍闻野不敢再胡说八道,轻拍着哄她睡下。
在外人看来,摄政王夫妇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又和好了。
孕期过了五个月,沈惊棠也日渐开始显怀,她身体底子不错,再加上霍闻野加倍关注,不光让谢枕书和太医时刻待命,日常衣食住行都有专人盯着,她这胎怀的也挺平顺,一直没遭什么罪。
所以她精力还挺充沛,慢慢地准备着孩子出生要用的东西,因为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她衣服首饰都准备了双份儿的。
有一天她在给孩子准备小衣服的时候,突发奇想,跟霍闻野道:“听说城西有个娘娘庙特别灵验,好多怀孕的夫人都会去娘娘庙拜一拜,求个签,以祈求孩子生下来能健康聪明,你说咱们要不要也去拜一拜啊?”
“咱们生的孩子,自然是健康聪明的,何须求神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