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娇见柳枝这么快便招了,顿时也来不及想其他的,只方寸大乱的朝她喊道。“住嘴!你住嘴!我没有做过!”“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定然将你发卖到最下等的暗娼馆里去!”云峥见状立即让人捂了她的嘴,继续看向柳枝。“你继续说。”“她好歹是侯府嫡出的小姐,这般明目张胆的给本世子下药,难道就不怕我发现后恼羞成怒,不仅不娶她,还要问责于她?”柳枝见到裴玉娇正死死的瞪着自己,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咬了咬牙,垂下头去,继续道。“回世子,这是因为小姐得知了……今日苏公子会在江小姐的茶水中动手脚……并将此事栽赃给江小姐的事……”“小姐说……待她与世子成了好事后,她会将世子中药的事一并推到江小姐身上……”“如此,世子定会因为亏欠她,娶她进门……”柳枝的话说完,裴玉娇眼中已经满是惊惧与愤怒,一副恨不得将这个背主的丫头吃了的模样。云峥此时却因为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极快的让人将柳枝带了下去,再示意人放开裴玉娇。“裴小姐还有什么话要说?”裴玉娇眼睁睁的看着柳枝被带走,也知道今日自己做下的事已经无法遮掩。稍稍镇定下来后,她立即膝行到云峥面前,扯住他的袍角。“世子,我错了,是我错了……”“可我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我心悦于你,这才一时想岔了。”“世子今日在正堂中时不也说了吗,我父亲年轻时与怀王也曾并肩作战过,如今两家应该多亲近亲近才是……”“我对世子的心意可昭日月,若是世子愿意,哪怕是嫁入怀王府为妾,我也是愿意的……还请世子……收了我……”“如此,我们两家便能如世子今日所说的更加亲近,不是吗?”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什么嫡女的身份了,否则,若是她下药之事传扬出去,她这一生,便完了。云峥却只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厉声道。“我怀王府门风清正,今日你做出如此下作之事,还连累了相府三小姐,如何还能说如此大言不惭的话来?”“念在侯府今日有难,本世子也不想做那落井下石之人,但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还请裴二小姐自重!”裴玉娇被云峥这一眼看的心头一震。她曾经在各种宴会,偷偷注视着他,却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那样的凉薄,仿佛不带任何感情,让她心底忍不住发寒。云峥身旁的侍从此时也极有眼色的将她拖开。“裴小姐怕是还没有弄清眼下的情况,今日这些黑甲卫,是为宁远侯几年前犯下的滔天大罪而来。”“裴小姐与其继续纠缠我家世子,不如还是先担心担心你们侯府的安危。”裴玉娇闻言正欲挣扎的身子顿了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原来,父亲的那些事……竟当真被翻了出来吗?若是如此,那她岂不是也会被牵连?可是今日……是她的及笄礼啊!几个时辰前,她还风风光光的在无数艳羡的目光下,度过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连她一心钦慕的云世子都亲自前来道贺,对她的态度也是温和无比。怎么忽然间,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呢?完了。一切都完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的目光忽而一瞥,看见了一旁的宋晚。心中的绝望顿时化作了满腔的愤怒。是她!父亲的事,只有她知道,一定是她在背后捣鬼,害了侯府。若不是侯府出了事……依照父亲和哥哥的说辞,怀王府是有意同侯府交好的,这也是世子今日来的原因。那样……即便她做的事情被拆穿,世子也不会这般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心中如此想着,裴玉娇忽然死死的盯着宋晚,大声道。“你为什么没有事!”“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在背后搞鬼……是你毁了我!”而后,便如同疯了一般将今日及笄礼才簪上的那根宝石簪子取下,朝宋晚的方向扑了过去。宋晚虽然不知裴玉娇什么毛病,忽然怪到了她身上来,却也反应极快的退后一步,指尖银光乍现。只是裴玉娇还未靠近她,一枚墨玉扳指便忽然飞出,直直的砸向了她的膝盖处。而后,宋晚只听到裴玉娇发出一声尖叫,然后便膝盖一弯,直直的扑在了她身前。君九宸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瞥了一眼地上吃痛的裴玉娇,简短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