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场失意,自然要在酒场把得意找回来。
开怀畅饮到彻底断片儿之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又是如何躺在大床上的,尤为令他不解的,是自己分明喝到下半夜,宿醉之后竟然还起了个大早!
思来想去,唯能得出个结论:这天价的酒品质就是不一样!
手机上难得的有大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封疆打来的,他这个哥哥是极少这样追魂夺命连环call的找他的,正纳闷呢,手机又震动起来,接起便听封疆单刀直入的问他:
“伊荻在你那儿吗?”
愣神半晌,骆添好气又好笑的诧异道:
“大哥,你听听你问的这什么话?昨晚是你从我这儿把人劫走的,在没在我这儿,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
他这番话也没毛病,封疆听了似乎也没理由找茬,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你知道她可能去哪儿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呢,你们家小祖宗什么做派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话到这里,骆添忽然明白了封疆给他打这个电话的原因,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
“等会儿,几个意思?伊荻不见了?”
电话那边回应这个问题的,竟是长长的沉默,于是这便是默认了。
“不是……哥,什么情况?昨晚她都那样了,还能离家出走?!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也不确定,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她了。什么东西都没带,手机、钱包、卡,都在家里……”
这话把骆添听傻了:离家出走不是应该打包好行李带走的吗?这小祖宗怎么离家出走都不按常理出牌的?
“你们不是有那个牛叉的超级计算机吗?……天狼星?对,天狼星怎么说?”
“在查。”
这两个字只是在搪塞他,其实封疆第一时间就问了天狼星,可是天狼星给他的回答却令他汗颜:
“我知道她在哪里,但是她不让我告诉你。我只能说,她现在一切正常,没有危险,我帮你看着她呢,有情况的话第一时间通知你。”
知道她平安无事固然是好,但封疆想要的又岂止是这个消息?
“你们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听骆添这样问,封疆更为疑惑:
前一晚带辛伊荻回来之后,她就像睡着了一样安静,待到酒劲儿缓和,她从酣睡里醒来,甚至还懵懵懂懂的主动伸手要他抱。
他自是抱她入怀,酒气发散开,混合着他为之上瘾的杏仁奶香气,他只觉得怀里的她就像熟透的果酒,每次呼吸都在邀约他共赴这场酣畅淋漓的彻夜沉醉。
可当他响应欲望的呼唤垂首吻她,她却又回避躲闪,嘟囔着骆添的名字说不可以。
他听着既欣慰又心疼,轻笑着安抚她:
“这是喝了多少?不过……断片儿了还知道拒绝他,就冲这句话,你想我如何奖励你?”
听见是他的声音,她迷蒙的神情里透露出迟疑,双颊在酒精和欲望的双重作用下泛着红晕,在他看来尤为可爱且诱人。
“如果是我呢?伊荻,我可以吗?”
拇指轻轻扫过她略微干涩的唇瓣,他再次迫近她,轻吻她的嘴角,一点点攻破她的防线,潜入她的禁区,听她唤她的名字,每一声都像在倾诉封禁了数年的思念。
这个晚上,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一切都这样顺其自然,水到渠成,默契的就像从未分开过。
封疆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有关她记忆解锁之后会应激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自然也没有想过一觉醒来她竟人间蒸发了,如果不是她的手机都还在床头放着,他甚至不能确认前一晚的彻夜温存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一场梦。
金鳞会当家夫人人间蒸发,这么大的事儿自然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说。
整整一天的时间,宋逸泽带着在上一区的睚眦精锐,将辛伊荻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毫无悬念的无功而返。
一进门,宋逸泽二话不说,先到吧台前牛饮了一整只半升装饮用水,缓过劲儿了才道:
“老大,上一区都找过了,能查的监控都查了,没有她的影子。车站、机场、港口,确认没有她的购票记录,她名下所有的账户也都没有动过。应该是还没有离开上一区。”
可是这个猜测刚出口,封疆立刻将它否定了:
“未必,她身上有现金。”
“啥?!这年头还有人身上带现金?!”
话音落下,看着封疆阴沉的脸色,宋逸泽隐约想起似乎当年金鳞会政变的时候,封疆是手把手的教过她一些应急的套路,她还因为这样跟封疆闹过别扭,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他一个人逃亡。
正想着,封疆的手机里有新来电接进来,看了一眼是陈冀桁,封疆按了免提放在桌上,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青年兴奋的声音:
“老大,我从一台私家车的行车记录仪里找到了嫂子的线索!她今天凌晨在城际高速路口上了一台半挂特种运输车,今天傍晚的时候,在中一区的服务区下车了。”
这个消息不算太坏,至少她没有去下一区——那里有隶属于其他帮派的货运港口,走私偷渡无所不为,她若是从那里逃走,再要找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虽然不知道她去中一区做什么,但至少就目前而言,她不是要远走高飞的。
至于选择半挂特种运输车,是因为这种车队都有正规编制,司机也大多背景清白干净,不会有太险恶的用心——这些也是当年他告诉她的“绝境逃亡冷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