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预感在心头盘踞,他又尝试着向前挪了半步,牵起她的手腕,将那冰凉的掌心敷在自己的脸颊上,她的眼神自然而然的跟着到了他面庞上,只片刻的对视,她却又想躲闪。
逃开之前,他已轻轻托住了她的下颌:
“看着我,伊荻,回答我,我是谁?”
即便是这个问题,她的反应都是迟钝的,喉头动了几次才低声唤出了他的名字,听不出任何情感,甚至夹带着些迟疑。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心头骤紧,他将她拉进怀里,温柔的抚慰里更多了几分庆幸,低声道:
“还好,你还记得我。”
这也是所有不幸里的万幸。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拥抱他,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有些僵硬,他不知搓揉了多久才渐渐回暖,待到彻底热起来,他才在那掌心里落下深深一吻:
“我临时有个会议要参加,马上要走。跟我一起去吗?”
不出所料,辛伊荻沉默着摇了摇头。
叹息一声,他不禁将她搂的更紧,只是越这样抱着,她的身子却越冰凉,他疑惑的低头看她,才发现此刻她竟穿这件单薄的夏装,而她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妥。
“不冷吗?”
听见他问,辛伊荻似乎这才有想起来这种感觉叫“冷”,局促的从他怀里离开,道了声“我去换件衣服”,这便转身往衣帽间去。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他心疼的无以复加,拿出手机边往起居室去,边拨通了宋逸泽的号码:
“不用等我了,计划取消。让他们过来谈。”
宋逸泽不禁诧异,却还是在应承下来之后,顺口问道:
“但是老大…我可以问是怎么了吗?”
“伊荻出问题了。应该是应激反应伴生的认知障碍,只是我没想到会严重到连我都认不出来…”
“卧槽!这事儿大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封疆飞快的在脑海里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过了一遍,恍然意识到骆添的那杯酒并没有完全解锁她的记忆,只是唤醒了与他相关的情感,这些情愫又与这两年发生的事交织在一起,所以那天在套间里,她才会说“分手”。
而她现在出现了应激反应,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些回忆完全解锁的时间点,正是那个被他的妒火烧通红的夜晚。那个晚上,她在他怀里泣不成声,此刻想来,她止不住的眼泪或许不仅仅与极致的欢愉有关。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最糟糕的情况。
晃神中,通话那边宋逸泽又连喊了他几声:
“老大,你说话呀。”
“说什么?刚才没在听。”
“我问你,嫂子情况怎么样?”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叫你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甚至无法断言她的状态是会更好,还是会越来越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