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的朋友,说忘就忘了,确实够伤自尊的!
“看了,子游说是‘即发型创伤后遗症’并发的暂时性认知障碍,你们也是她记忆拼图的一部分,得让她自己想。想起来了,连带的事情可能也会复位。所以…兄弟,牺牲一下吧。”
说着,封疆重重拍了拍宋逸泽的肩膀,再回到沙发边的时候,辛伊荻眸光里的迷茫已散开些许,歪头看着他,像只懵懂的小兽:
“我的记忆里…有你问我借他的片段…好像总是听你说有很多文件需要他处理…‘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是在指代我吗?”
看封疆一口水差点呛死自己,宋逸泽倏尔慌乱,哭丧着脸道:
“嫂子,对是都对了,但是…您能记点儿我的好吗?”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封疆自己都没听过的调侃之词竟传到了辛伊荻耳朵里,难怪有一段时间她找着理由不亲近他,即便这两年想起那段过往,封疆依然耿耿于怀,只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下终于找到原因了!
手指狠狠点了点宋逸泽,封疆好不容易才从呛水的狼狈里缓过劲儿来,慈眉善目的看向辛伊荻,循循善诱的问道:
“你看,逸泽说你讲的都对,这就意味着我们又完成了一块拼图。再想想,他还说什么了?”
宋逸泽听得冷汗都下来了,这是要翻老黄历,跟他秋后算账啊!再看辛伊荻还真蹙眉开始想了,他赶紧同她使眼色,目光交汇,他猛然在她眼中看到了一抹狡黠之色——她这是故意的!
见她又要开口,宋逸泽索性出声截断:
“嫂子!这两年我出入老大左右,亲眼见证了他对你的情之深、爱之切。当年是我不解风情,对你多有误会,还请念在我们也算同生共死过的交情上,让这友谊的小船越漂越宽吧!”
求情的意思这么明显,要说封疆听不出来,那绝对是假的。
凝视着辛伊荻的眸光里更多了几分玩味,而她也抬起眼看他,盈盈笑道:
“我想起来他是谁了,宋逸泽,你过命的兄弟,最信任的搭档。其他的嘛…陈年旧事,不提了罢。”
听辛伊荻这么说,宋逸泽着实松了口气,提着的心还没放下来,却听封疆又别有深意的同她确认了一次:
“确定吗?之前的委屈,今天给你机会都说出来。你说,我就给你做主。过了今天,可就真翻篇儿了…”
“不是…老大,嫂子都说翻篇儿了,你怎么还挑事儿呢!”
好在辛伊荻真的没有把他推进火坑,凝视着封疆的眸子,郑重道:
“嗯。翻篇吧。忠言逆耳利于行,有他在你身边,是你的福气。”
心脏被重重撞了一下,封疆倏尔感动,抬手覆上她的面颊,情不自禁的靠近她:
“我夫人如此大度,有你也是我的福气。就冲这点,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奖励你一下?”
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要躲闪的意思,只是垂下眸光,露出一丝腼腆的神情。
道了声“我去看看餐什么时候送过来”,宋逸泽很有眼力见儿的溜了,只留下沙发里氛围暧昧的两人,和他们之间一触即发的热忱。
做了几番心理建设,他的唇才小心翼翼的贴上了她的嘴角,只轻轻触了一下便又分开来。确认她真的没有要躲闪的意图,他这才深深吻住她的唇瓣,搂着她后背的手掌逐渐发力,托着她的背将她迎向怀里,直到她的呼吸沉重到带着喘息,这个绵长的吻才作罢休止。而他的手掌却还在她的面颊和侧颈上留恋,嗓音沙哑的征求她的同意:
“我可以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