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很隐蔽的,我小时候跟她们玩,在这儿躲,宫人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找到。”
薛婵:“还有谁知道吗?”
宝嘉吸了吸鼻子:“应该只有我二姐姐知道,当时是她给我找回去的,还骂了我好久。”
提及裕琅,她就忍不住想哭。
也不知道父皇母妃,弟弟妹妹们都怎么样了。
还有她的侍女青木,被打了一下就倒在地上
两人就蜷缩在这一处被草木枯藤覆满的石洞里,黑暗逼仄,味道也不好闻。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白日里还好好的”
宝嘉想哭,可是又下意识怕薛婵骂她,就自己捂着嘴暗暗流泪。
薛婵不想安慰她,自己靠在石壁上,喘了喘气。
她也很担心怀珠和她爹,这样的恐惧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因为地方太小,所以两人也只能半被迫半主动的靠在一处。不知道时辰,不知道情况,唯有心中的忧愁如流水般泛漫。
许是前半夜的紧张和奔波,此时暂得一方安宁,也觉疲惫,靠着靠着也睡了一会儿。
外头脚步声渐近,薛婵猛地惊醒,掐了一把宝嘉。
两人紧攥着手,蜷缩在石洞里,仅以此做依靠。
两颗心也疯狂跳起来,隔着藤蔓,也不知是生是死。
下一瞬,藤蔓被尽数斩断!
火光映入,两人不由得眯起眼。
“宝嘉!”
听见熟悉的声音,宝嘉立刻爬出去,扑进裕琅怀里哭:“呜呜呜呜呜,二姐姐,我以为我要死了。”
裕琅轻轻拍着她的肩,也难得没嫌弃她脏兮兮的,亲手摘去缠在头上的蛛网和枯叶。
两人情深间,薛婵自己爬了出来。
裕琅看见她倒是很惊讶:“你俩怎么”
薛婵道:“半路遇见。”
宝嘉本想和裕琅诉苦,说薛婵怎么骂她说她,还打她的事。
薛婵的目光飘过来,落在身上,宝嘉吸了吸鼻子:“我被内监骗走,命悬之际,是她帮了我”
裕琅挑眉:“当真?”
薛婵慢条斯理地理理鬓,拍拍灰,宝嘉应了声:“嗯”
裕琅道:“勇救公主,该让父皇褒奖你才是。”
薛婵问她:“一切都平息了吗?”
裕琅点点头:“嗯,如今大部分的叛贼都平了,唯有一小支,江泊舟尚在抓捕中。”
待问清自己父亲和程怀珠等人的近况,得到安好的回复,薛婵吐出一口气,抬头看月亮。
要十五了,这样的事情最终还是在一年金秋团圆日前,得到了结束。
江策带着人踏碎月光,一路追至九华山边。
他高坐马上,握紧手里的刀,直指面前鬓发散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