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江策对视一眼,看云生初桃端着那沉甸甸的礼。
两人想说些什么,郑檀却笑:“别推辞了,往后都是一家人。更何况,估计很长一段时日都需要弟妹帮着我打理家事了。”
薛婵和江策今早也知道了,郑檀目前已有近三个月身孕。
老太太笑道:“这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因着江策成婚,武安侯府长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郑檀有孕,更是喜上加喜。
颐安堂内其乐融融。
江策伸手戳了戳江籍:“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不早说?”
江籍道:“四娘说了,你们成婚才是最要紧的喜事,并且也是想等着过了头三个月稳固些再告诉你们的。”
“那我该备贺礼才是。”江策摸着下巴琢磨。
江籍笑了一声,道:“贺礼的事等七个月之后再说吧,你如今最要紧的不是这个,而是你自己新婚。”
“我当然知道了。”
因着双喜,齐老太太便把人都留在颐安堂一起吃了午饭。
即使加上薛婵,这一家子人仍旧不多。
然而薛婵家的人更少,早年的时候是四口人,后来变成三口,再最后就是薛承淮和薛婵两个人过了很多年。
等到出颐安堂,两人走在游廊上。
“唉”
江策走在她身侧:“怎么叹气了?你不高兴吗?还是我让你不高兴了?”
薛婵微微垂眼,踢走一块小石子。
“我没事,只是有些想我爹了,也有些想怀珠了。”
成婚是高兴的,两个人在一起也是欢愉的。只是回过头来想,已经另有一个家了。
江策轻轻牵上她的手:“三日后咱们早些归宁,你要是想见就回去见,或者请上门来做客也行。”
薛婵轻轻点头:“嗯”
两人肩并肩,一起回去了。
进了屋,薛婵和江策就坐在罗汉床前,面对面,眼对眼。
原本因为要奉茶见礼,所以一大早起来有事情做。
如今一下子闲了,还有些不大自在。
江策站起来,和她挨坐着。然而薛婵往旁边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
这突如其来的疏离让人错愕,他问她:“你怎么了?”
“也没什么”薛婵一开始摇头,思索了片刻后又立刻垂着眼道,“就是,一下子有些不大习惯,感觉有点尴尬。”
按理来说该看的了,该做的做了,原本没想的也干了。
薛婵有些摸理不清思绪,只觉得可能是矫情吧,她转过身想和江策解释。
江策却摸了摸脸,有些不大好意思。
“其实,我也有些不大习惯。但是我又怕说出来,表现出来你不高兴,都装一早上了”
薛婵见他低着头,别过脸,一拳一拳捶在一旁的小蝴蝶枕上。
她往江策那边挪了挪,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江策转过脸和薛婵对视上,还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现在想想,怪羞人的嘞”
“或许,多来几次习惯了就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