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琅一拳捶在桌上。
“若他真这样做,如此负心薄情之人,我一定先让爹爹砍了他的狗头!砍不掉,那就贬得远远的!”
薛婵抱臂置桌:“可他没有啊,说明此人品行坚贞,证明殿下的眼光很好,一眼就挑了个好的。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裕琅一下子就松下来,她脑子有些糊糊的,想了一会儿又道。
“可我,还是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他看不上我。”
薛婵扑哧笑出声。
裕琅又拽着她的衣袖哭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醉了,趴在桌上没起来,只有浅浅的抽泣声。
薛婵轻轻抽出自己的衣袖,斟了杯酒慢悠悠饮下,这才唤人过来扶走她。
待到那一壶极好的酒见底,薛婵才离开公主府。
回去时已至晚间。
算算日子,已经十一月末,连那芭蕉都焦黄卷边。
江策已经离开了大半个月。
薛婵坐在灯下,慢慢整理着画卷残页。她惦记着程家的事情,心有不安。
“云生。”
“来了。”云生停下给喜团年年梳毛擦拭的手,走过来。
薛婵沉默了一会儿,正色道:“你明日早,着人去躺程家,问我爹是个什么情况。”
云生接了她的手书递出去。
第二日中午,薛承淮的回信到了薛婵手中。
她急急忙忙拆开看,纸上只有八个字。
“一切顺利,安好勿念。”
云生坐在薛婵身边,轻声道:“程大公子请求彻查同州案不久,沈大人就向陛下呈了沈淑妃母家的罪证。”
“是沈柘沈大人?”
云生点点头,又道:“似乎,还跟老大人治水时被坍塌河堤砸断腿一事有关”
薛婵捏着信,没有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策还是没有回来。
他只送了几封信,其余的就是许多不知道那淘来的小东西。
薛婵从各处零零碎碎的消息里慢慢拼凑。
沈柘转告沈淑妃母家一事起了个头,牵连出几年前其子醉酒踏死百姓、侵占田地,打杀百姓,建造河堤偷工减料致使云阳河堤坍塌。
甚至,还有勾结宁王拐卖妇孺之事
天一点点冷下来。
里头外头忙忙碌碌,江策没回家,江籍忙得回不了家。
因郑檀有孕,所以备年的事情是薛婵帮着安排筹备。
等到她暂且能稍稍得闲的时候,已经十二月中了。
再过小半个月,就要过年了。
云生和初桃莹月几个人带着小丫头们,给小院子挂灯、贴窗花、贴福,甚至还给喜团年年它们做了新的衣裳。
十二月二十五这日,薛婵进了趟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