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几个人对视一眼。
然后为首的那个歪了歪头,旁边一个小弟抡起铁管,“咣当”一声,车灯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管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
他心疼得直抽抽:“这是我借的车!借的!”
领头的痞子懒得听他嚎,探头往车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后座那扇半开的车窗上。
“里面的人呢,”他抬了抬下巴,“也给老子下来。”
管家不着痕迹的挡住了他的去路:“算了吧,大家混口饭吃都不容易。”
领头的不耐烦地伸手要推他,手掌刚碰到老头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发力,老头的手已经稳稳按住了他的肩,力道大得出奇。
“我说,”管家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和善得像在劝邻家孩子早点回家,“算了吧?”
领头的一愣。
这老头这么大劲儿?!
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面的小弟们先炸了锅:“嘿!你干什么呢!把手从我们老大身上拿开!”
话音还没落地,老头忽然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混混嘴里的老大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场面瞬间炸开了锅。
小弟们嗷嗷叫着往上冲,老头一把扯开外套扣子,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整个人都活泛起来。左一拳右一脚,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老年人的样子,简直像是磕了十全大补丹。
十分钟后。
领头的大哥晕晕乎乎地从地上爬起来,眼前还在闪白光。他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才看清面前这个容光焕发、连大气都没喘的老头。
“别打了!”他哑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停手!都他爹给我停手!”
小弟们早就被打怕了,听到这话如蒙大赦,纷纷往后缩。
领头的喘匀了气,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虽然气势上已经输了八成,但面子总得捡一捡。他从兜里摸出一部手机,往老头手里一塞,语气僵硬:“接、接电话。”
“接电话?”老头“嘎嘣”一声转了转脖颈,“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我打尽兴再说——”
老头狠话说到一半,视线扫过亮起来的手机屏幕,顿时一个激灵。
刚才那股横扫千军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喂……小傅啊……是,是,好嘞好嘞,我马上滚回去,我迅速滚回去!我知道我知道,外面世界太危险,我一定好好和叶鲤说!”
电话那头“啪”的一声挂断,干脆利落,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老头捧着手机愣了两秒,这才回过味儿来。合着傅寂洲不仅早就知道他们的行踪,还将计就计演了这么一出,就为了让叶鲤亲眼看看外面有多险恶,然后乖乖回家?
老头捧着手机愣了两秒,然后像扔烫手山芋似的丢回给混混,转身就往驾驶座冲。
车子发动,他一脚油门轰下去,一边擦汗,一边嘀咕:“叶鲤啊,你家姓傅的可真有心机,回头你非得好好说说他不可,这叫什么?太不尊老爱幼了!”
呸,狗崽子耍心眼耍到爷爷身上了,他要参傅寂洲一本,这个家会玩心眼子的可不只是他傅寂洲。
后座安安静静的,没人接话。
老头习惯性地抬眼看了看后视镜,嘴里还在絮叨:“你说说,哪有这样的——”
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