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电影的开头总会有一个贴脸镜头的楔子,这部也不例外。
几乎是声响刚在耳边炸开,许青南的胳膊和两条腿就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挤压。
三声似真非假的惊呼声交错响起。
“……”许青南先是将胳膊上的手扒开,又动动膝盖,“坐好。”
任叙白和叶与尧对视一眼,默契的松了手。
许青南却有一种预感,环视过围着自己的一圈脑袋,本来觉得没什么,就是挤一点,现在他觉得这可能只是个开始。
“砚之,”许青南道,“换一个。”
任、邓、叶三人异口同声:“不用换,就看这个。”
程砚之看看许青南,再看看那三个人,憋着笑,“那换不换?”
许青南:“……”
恐怖片到底有什么魅力,一个比一个怂,还一个比一个爱看。
“可以。”既然是别人的爱好,许青南也不多说,站起身来,任叙白下意识就要跟着站起来——
被许青南一掌按在肩膀上,按了回去。
只能看着许青南两步离开包围圈,从地上拎了个蒲团。
“都安生坐着,认真看。”
几个人看到许青南拎着蒲团放在程砚之旁边,都丧了气,叶与尧和任叙白立刻分开,靠在沙发两端,也没人觉得恐怖了,甚至开始小声吐槽电影情节,再顺带着损谁两句。
许青南曲臂撑在茶几上,拳头抵着脑袋,旁边程砚之递过来一杯水,笑道,“怎么,被众星捧月的中心人物怎么还不高兴啊?”
许青南喝了口水,冷淡道,“不然,你要让我相信一周不到,他们就对我情根深种吗?”
“哦?”程砚之扶了下眼镜框,“你不相信吗?”
这似乎是戴眼镜的人的通病,叶与尧也喜欢扶眼镜,但他俩的习惯不同。
叶与尧喜欢先垂下眼,用中指推镜片中间的部分,再随着眼镜被推起后抬眼,一般再次抬眼后,眼睛里的情绪都会变得和缓平静,这种行为多数是代表这个人考虑的太多,并且习惯伪装自己,借着推眼镜来整理情绪。
而程砚之喜欢拇指和食指去捏镜腿来调整眼镜的位置,也没有垂眼再抬眼的动作,而是在注意到感兴趣的事物时,不错眼的调整眼镜位置,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许青南收回目光,心里的念头一转而过,随口道,“吊桥效应而已。”
程砚之唔了一声,“你还对这个有研究?”
“工作需要。”
一个优秀的插画师是可以通过作品来表达情感或进行叙事的,所以许青南有专门学过心理学的一些东西,什么颜色搭配会给人带来什么感觉。
程砚之觉得有趣,追问道,“那除了吊桥效应,就不能是一见钟情?”
“这种东西又不能搞批发,”许青南的嘴巴向来不留情,“除了任叙白,其他三个人只是因为情境压力和竞争焦虑,毕竟就这么几个选择,天天安排约会,一时上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