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沈嘉丞却悄悄睁开了眼。
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沈嘉丞却一动不动,任泪水洇进被子里,他只是自虐一样的咬着自己手指的关节。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许青南和沈嘉丞一起准备着野餐要用到的东西,两个人围着一样的围裙,挤在厨房里,碗碟碰撞的声音都格外清脆。
医生给的建议果然奏效,一天下来,沈嘉丞的精神明显见好,一直到家都是兴致勃勃的,还拉着许青南去了趟超市,说明天要给许青南做爱心晚餐。
“南南,你先出去等我吧,”沈嘉丞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许青南,“我有东西忘买了。”
许青南不疑有他,接过东西,又提醒道,“好,对了,家里抑制剂还够吗?”
沈嘉丞目光闪烁,颔首,“当然有,你就别操心我们alpha的事了。”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家里已经没有抑制剂了。
比如沈嘉丞返回去买的是肌肉松弛剂和诱导剂,还有针对beta的药。
比如沈嘉丞给许青南做的爱心晚餐里放了东西,大概为了以防万一,在许青南收拾的时候从背后抱上去,一针扎在了对他毫无防备的许青南的肩颈处。
比如沈嘉丞在自己的腺体里注射了过量的诱导剂,又给自己打了两针肌肉松弛剂。
最后的结果,是许青南第二天清醒的时候,沈嘉丞正浑身滚烫,满身痕迹的躺在自己身侧,腺体呈现不正常的深红色,送去就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沈嘉丞的腺体永久性损伤。
昏暗的病房里,许青南动作利落的将沈嘉丞扶着靠坐起来,支好床上桌,将各色营养液摆在上面,又拿了水壶准备去接水。
沈嘉丞拉住许青南的袖子,手背上满是治疗留下的针眼,声音低哑,“要一直不理我吗?”
许青南没说话,挣开手出去了。
沈嘉丞的手掌无力的垂下。
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营养液,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至于许青南,他了解,许青南的心太软了。
迟早会好的。
沈嘉丞喝下一口营养液,感受到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明明是研制出来的大部分人都会喜欢的味道,沈嘉丞却一点都尝不出来。
他想吃许青南做的饭了。
医院的饮水间安静又冰冷,炽白的灯光反射在冰凉的墙砖上,只有眼前在接水的水壶里,上升着一团一团的热水的雾气。
被擦的锃亮的瓷砖上正映着许青南的脸。
冷硬,麻木,迷茫。
许青南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无论沈嘉丞会不会这么做,许青南都会一直对沈嘉丞好的。
所以等沈嘉丞这么做了,许青南只感觉到一股无力,和久违的窒息。
从前,沈嘉丞用权利和金钱绑住他,现在沈嘉丞又用自己的身体绑住了他。
腕间的光脑一颤,许青南惊醒,眼前的水壶已经灌满,水流也自动关闭了,许青南抬腕,唐煜的身形跃然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