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图片放大,耐心的调整着两缕发丝的位置,其实可能除了画师本人,没人会看得出那两缕发丝在这儿或在那儿的区别,但许青南就是会一点一点的调整,包括阳光洒在上面的形状,发梢处的弧度。
许青南喜欢这个过程。
看着笔下的人物或风景在一点一点因为自己而变得鲜活,许青南的心里就会涌现巨大的成就感。
还有安全感。
因为这些诞生于他笔下的东西永远不会变。
而且还能赚钱。
直到床的另一侧爬上来一个人,许青南也舍不得结束现在的状态,只掠了霍峥一眼,一句话没说。
像是只是确认一眼,爬上来的人确实对自己没有威胁一般。
那一眼,没有一点感情。
霍峥的身体却陡然僵住。
随后动作很是别扭的坐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眼神闪过羞赧和纠结,不时的看许青南,最后挣扎失败,左手藏在了被子里面。
掺着水色的目光勾勒着身旁男人的侧颜,从半湿的额发一直到立体的眉骨,再是鼻尖,最后滑到薄唇上。
许青南的身上还穿着自己准备的真丝睡衣。
霍峥像是挣扎失败后便自暴自弃了,见许青南没有发现他,一点一点的溢出要压不住的呼吸声。
盯着许青南的侧脸,感受着两个人之间小于二十公分的亲密距离,被子耸动的幅度也逐渐放肆,霍峥紧紧抿着的唇瓣终于慢慢松开,呼出一口接着一口的,沾着信息素的热气。
曾经厌恶发情期的oga,如今却沉浸在发情期的掌控里。
“太呛了。”许青南忽然出声,冷淡的声音砸进一旁情动的热度里,像是在沸油里放了一勺冰水。
霍峥抬着头,下巴到锁骨之间,脖子被抻成一条直线,呼吸因为被霍峥刻意的掩饰着,声音并不大,频率却越来越急,最后力竭的弯了脊背,任身体往后靠进了枕头里,重重的喘了几声。
许青南终于修理好了细节,双指一合,完整的图片便呈现在眼前。
刚刚那句“太呛了”好像只是因为被呛到而随口提醒的,许青南甚至没有追究的意思,一门心思的欣赏着自己的画作。
“这个人,”一旁的霍峥声音发哑,带着餍足的余韵和空虚,“很眼熟。”
“客单描述里没有很具体的写五官,”许青南又将发色调整了一下,“我按着要求的气质自己画的,好看的人总有相似。”
霍峥的神色却越来越奇怪,慢慢坐直了身体,“不是脸,是身材和气场——”
霍峥伸手遮住了头部,只看身体,忽然道,“这不是你吗?初见面的时候。”
“是吗?”许青南想了想那天自己的穿着,他确实有一件这样的衬衫,但这属于基础款,不过老板对于这件衬衫的要求确实很细致,像是真的有这件衬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