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姚章只见过兰絮一面,但印象很深。
&esp;&esp;此时,街上少年们手捧莲花灯,行止之间,风一吹,白色广袖袖摆飘扬,足尖层叠的衣角旋转,像落入人间的云之君。
&esp;&esp;傅洵眯眼,那人确实是谢兰序。
&esp;&esp;别的郎君敷粉,她没有,因为不需要,她双颊白皙分润,眉眼细腻如画,容光昳丽甚胜,风姿卓绝,仪态翩翩。
&esp;&esp;行人将那些粉的白的鲜花,一朵朵往她身上丢。
&esp;&esp;其中一朵,直朝她门面扔去,她没躲,鲜花攀在她鬓边,柔嫩花瓣贴着她眼角。
&esp;&esp;她抬眸,眼底光华流转,风流无双。
&esp;&esp;姚章:“可真是……”
&esp;&esp;傅洵不知为何,心腔倏地一紧。
&esp;&esp;他搁下杯子,动作不重,水珠却些微溢出,沾湿他指尖。
&esp;&esp;他拿帕子擦擦手,抚袖起身,对姚章说:“我还有事,失陪。”
&esp;&esp;……
&esp;&esp;街道另一侧,是谢家搭建的观灯台。
&esp;&esp;游灯开始后,谢骢带着一众儿郎,聚到窗边观灯玩乐,说笑不断,只是随着第八台灯的出现,声音渐渐少了。
&esp;&esp;他们都看呆了。
&esp;&esp;坐在谢骢对面的秦锐问谢骢:“第四排那个,是谁?”
&esp;&esp;谢骢自是认出了兰絮,心里蓦地奇怪,还好,这里只有他一个崇学馆的。
&esp;&esp;只不过,他笑笑,回秦锐:“这我哪知。”
&esp;&esp;秦锐:“这八人不都姓谢?”
&esp;&esp;谢骢条理清晰地回:“确实,但是他们是从庆湖各地的谢家选的,我不认得也寻常。”
&esp;&esp;秦锐是谢骢的表兄,是北地望族秦家的嫡子,是个顶顶会玩的主儿,犯了事,到怀名避祸的。
&esp;&esp;谢骢母亲给谢骢交代过,秦锐好美人,荤素不忌,警惕秦锐接触姊妹。
&esp;&esp;谢十一是男性,和谢家关系虽出了五服,但也姓谢。
&esp;&esp;就算不说平日在学馆的相处,谢骢也不能卖了小十一,何况他和小十一关系尚可。
&esp;&esp;没多久,秦锐和其他人玩起双陆,谢骢也忘了这茬。
&esp;&esp;秦锐输了几回,说:“没意思,不玩了。”
&esp;&esp;叫上小厮走了。
&esp;&esp;……
&esp;&esp;队伍绕着沿街的临时看台,走完一圈,才算完成游街。
&esp;&esp;原定终点是一处宅院,也安排了各种热汤,马车接送,但还没到地方呢,前面停了。
&esp;&esp;一个谢家管事匆匆跑来,对这八个谢家子侄说:“游街虽已结束,但前面人还是太多,走不动。”
&esp;&esp;这种事往年也常发生,大家只能自认倒霉,也没多少人埋怨,因为一张口,攒着的热气就跑了,更冷了。
&esp;&esp;管事:“诸位看是要……”
&esp;&esp;兰絮在犹豫要不要自己走回去,好累哦。
&esp;&esp;系统在她脑海里算:“按怀名地图,这条街和崇学馆,不是很远,也就二三里地。”
&esp;&esp;一点多公里。
&esp;&esp;兰絮怕真冻病了,对那管事:“我自己回去了,衣服回头让人送去谢家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