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肖律正走了过来,将她挡在门后的位置,双眼盯着她,满眼的愤怒,“难道我对你的帮助还不够,你还不满足,那你说,你要怎样?”
庞丹阳自觉没脸看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低着头沉默。
“你回答我,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不配!”
肖律正怔怔的看着她,好似被这如此干脆的三个字惊着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配!配不上你,你对我的好,都是在浪费表情。”
肖律正咬着牙关,眼中的神情莫测高深,他的右手微微有点抖动,不知是想扇她还是扇自己。
“你不会明白的,肖律正,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庞丹阳没有看他,侧着脸,倔强的说着。
“明白什么,我要明白什么?你什么都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明白!”肖律正有些激动,语速和语调都前所未有的急切。
“对不起!”
庞丹阳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她知道,两人之间不能再纠缠下去,她必须要做出决断。
“我,我什么都不想说,一切都是我错,感谢你之前对我的帮助,我要走了,我不会和你说再见,因为,不必再见!”
庞丹阳抬起头,直视着肖律正的眼睛,看见了他错愕的神情,和眼中的不解。
“你要去哪里?再去找老何吗?”肖律正生气了,恶狠狠的说着。
“对!对!你猜对了!”庞丹阳把心一横,说道。
“既然喜欢老何,你就不该来勾搭我!”暴怒中的肖律正一拳打在墙壁上,震得墙灰直落。
庞丹阳被他突然的动作惊着了,怔怔的看着他,他的手,他那双纤细温暖,骨节分明的漂亮的手,此时紧紧握着,发白的骨节附上了些墙上的白灰,隐隐的可以看见血迹。
脑子乱糟糟的,她反复咀嚼着他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勾搭他,与其说勾搭,不如说两人都将暧昧玩到了极致,猛的,一丝若有似无的情愫涌上心头。
“不,不能这样,这是错的,错的!”
庞丹阳心里堵得慌,要说不喜欢,那是假话,可她却不敢去喜欢他,强烈的自尊心和深深的自卑感不断拉扯着她,让她几近疯狂。
“你走!走!”
肖律正用手指着门口,手背上透出血痕,庞丹阳的眼睛看向他的伤,又看向他的脸,虽然怒气冲天,但他依然保持着最大的克制,表情严肃但永远不会狰狞。
心中即是痛楚又是不忍,眼中有泪水滚落,庞丹阳背过身,不再看他,只觉得如果要做出决断,那么,就干脆些,决绝些,不要再留后路。
深深呼吸了几下,她冷着声音说道:“对!我就是贱,就是烂,脚踏两条船,一边招惹老何,一边又勾搭你,你刚才就不该带走我,你该把我抓住,交给老何,不过,你现在就可以这么做,还不晚!”
庞丹阳终是铁了心,歇斯底里的朝肖律正喊着,“我现在就去找老何,反正他离得不远,出门拐弯就到。”
这些话太伤人,太决绝,庞丹阳也佩服自己的绝情,一口气将这些伤人又伤己的话喊了出去,她只觉得胸中一窒,脑中空白一片,脚下像是踏了棉花,她抖着嘴唇,忍着泪水,踉跄着朝着门口奔去。
“不许去!”
头撞在了一处温暖所在,她被拦住了,肖律正挡在门口,让她进退两难。
“走,是你说的,现在又不许走,你到底要我怎样?”
庞丹阳无力的说着,看着捉着自己胳膊的手,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随着他的用力,伤口又崩裂开了。
“你放手,先去处理伤口。”
“你可以走,但不能去找老何。”
肖律正看了看自己的手,松开了庞丹阳的胳膊,温和的说道。
庞丹阳没有回答,只是无声的落泪。
肖律正走到墙边的柜子旁,拉开,里面有一个小医药箱,他拿了几个创可贴出来。
庞丹阳跟了过去,从医药箱里找了棉签和碘伏,“我来吧!”
肖律正将手里的创可贴放了回去,任她摆弄自己的伤口,他却不知在想什么,眼中的神情十分复杂,三分凉薄,三分怜悯,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了,这一个礼拜别沾水。”
肖律正回过神来,看着被贴上创可贴的手背,再抬头,却对上庞丹阳满是哀伤的双眼。
“别走!”肖律正用另一只手拉住了她。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你放心,我不去找老何。”
肖律正没说话,将她用力拉了过来,将她拉进自己的胸口,说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该说那么绝情的话,那些话只能伤害你,并不能帮助你,更不会让我知难而退。”
庞丹阳靠着他,听着他一如往昔那般温柔的话语,心中一暖,泪水不争气的再次滚落,她明白,自己需要他,依赖他,哪怕无数次的想要否认,但她依然无法控制的想要向他靠近。
“你那么优秀,我,不值得。”
这话在肖律正听来像是气话,可在庞丹阳的心中,她的确是这样认为。
“你怎么不值得了?”肖律正好笑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我太多缺点,又做了很多错事,而且,我们之间的差距,非常大。”
肖律正抬起两手,将她环在身前,略微思索了片刻,说道:“你不觉得我们其实很般配,你一身的缺点,做了很多错事,这些错事又正好被我全部知道,而我,也有不光彩的过去,虽说不上劣迹斑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