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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账本（第3页）

江墨白停下脚步。

他站在宿舍楼下，抬头看了一眼。

五楼。那个窗口亮着灯。

季寻墨在等他。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上楼，推开门。

季寻墨坐在沙上，怀里抱着那只黑白双拼的毛绒绒，正在呆。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愣了一下。

“江执判？你回来了？李部长说什么了？”

江墨白看着他。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那副“不知道生了什么但就是担心你”的表情。

他走进去，在季寻墨旁边坐下。

沉默了很久。

季寻墨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怀里那只毛绒绒蹭了蹭他的手，出一声含糊的“噗叽”。

最后，江墨白开口了。

“阿响死了。”

季寻墨愣住了。

“那个研究白噪石的？”

“嗯。”

“怎么死的？”

江墨白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季寻墨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正在凝固的东西，忽然就懂了。

是朱盛蓝。

又是朱盛蓝。

季寻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伸手，轻轻按在江墨白的手背上。

那只手很凉。

“江执判。”他轻声说。

江墨白没有看他。

“我在。”季寻墨说，“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在。”

沉默。

很久很久的沉默。

然后江墨白动了。

他反手，握住了季寻墨的手。

很紧。

紧得像在抓住什么不会碎的东西。

窗外，基地楼的灯光还亮着。

那栋楼的最顶层，有一个窗户，正对着这个方向。

江墨白没有看那边。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看着。

他不怕被看。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冲动了。

至于账，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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